“生什么事了吗?”
梁渡远在他们面前,永远的冷静自持,情绪稳定,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且举止得体,这次公司突意外,他没有任何脾气,而是着手解决问题。
他们从未看到过梁渡远如此失措的神情。
梁渡远开口,喉咙却莫名地紧,“先这样,我有点事要处理。”
梁渡远仓皇地站起身,抬腿的那一下,仿佛脚步踉跄,有些站不稳脚跟,但很快正形,大迈步朝外走去。
留下两位负责人大眼瞪小眼,皆不知生了何事。
赶去医院的路上,梁渡远催促司机开快点。
司机既无奈又心酸,委屈道:“梁总,再快也不能闯红灯吧?”
梁渡远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低声抱歉,还是以安全为主。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勉强平复心底的一团乱麻,这十个月以来,被他麻痹的感情仿佛找到了出口,滔天骇浪的喜悦推翻了他心底竖起的高墙。
他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阳光的炙热,还有车鸣的躁动。
梁渡远将秦妍来的两条短信,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一字不漏,确定不是其他人冒充秦妍,确定不是愚人节,确定。。。。。。
他紧张的心被高高悬挂,无限盼望距离医院的路程短些、再短些。。。。。。
路过护士站时,认识梁渡远的护士喜笑颜开说:“梁总,你弟弟醒了!”
但梁渡远来不及回应她的道贺,径直走向程然的单人病房。
距离病房越近,梁渡远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害怕,分明期待这一刻许久,但真要面临的时候,竟然会产生后怕。
梁渡远静静站在门外,不曾往病房内窥探,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恰好这时,病房内隐约传来秦妍的话:“你哥哥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他估计快到了。”
梁渡远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紧闭的病房门。
房间内的众人皆转头看向他。
耀眼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尘埃在阳光下起起伏伏。
床上的程然,脸色苍白脆弱,依旧半躺在病床上,但是那双眼睛,恢复成了梁渡远记忆中的模样。
漆黑明亮,干净纯粹。
病服号穿在程然身上衬得肥大,他手背瘦得不像样,挂着点滴,注射针头的手背筋脉具显。
缓缓的,程然的眼睛盈起几分笑意,眼尾稍稍上扬,苍白无力的笑容看得梁渡远波涛汹涌,鼻尖一酸。
“你哥哥过来了。”秦妍开口道。
她给梁渡远让出位置,梁渡远缓缓走上前,那几步走得格外慎重,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程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望着他,但梁渡远却觉得他好像在冲自己笑。
从未觉得程然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如此好看过。
像是精致完美的艺术品,有了它,程然是如此的生动可爱。
梁渡远喉结滚动,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分钟后,程然动了动嘴唇,许久未说话,他的嗓音变得怪异,像是指尖刺挠玻璃出的古怪。
他很努力地往外吐字问:“你,就是,我,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