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力挑眉问:“你想用钱打我?”
程然:“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行的确要付模特报酬,不是用钱打你的意思。”
程然慌乱的小表情,让何力笑出声说:“吓唬你的,不用这么紧张。”
“当模特可以,但报酬就免了吧,不然我们俩实在太见外了。”
“不行,”程然坚持道:“这样的话我会很难受,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就已经让我很感激了,这笔报酬你一定要收下。”
何力无所谓道:“请我吃顿饭就行了,用不着给钱。”
程然估摸着何力没给人当过模特,所以也不知道模特是按照时薪来收费的,按他未来的打扰程度,一顿饭未免也太占人便宜了。
程然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如果画卖出去了,我们对半分,如果画没卖出去,那也实在没办法了。”
程然两手一摊,故作愁眉苦脸的无奈表情,何力压着眉打量程然稍许,突然笑了说,“行,那就听你的!”
“其实你就算让我暂停几天工作,专门给你当模特,我也愿意,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
程然:“也不是客气,我只是不想太委屈你了,显得我挺坏。”
何力哈哈大笑,两人接着沟通了后面的时间和日程安排,这件事就算初步定下来了。
何力还要去送外卖,站起身准备离开,余光瞥到杯里剩下的咖啡,不想浪费,皱着眉一口气喝光了,扭头对程然说:“下次还是请我喝奶茶吧,这玩意儿喝不来。”
程然笑说:“好。”
“那我先走了,改天见。”
何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迈步离开咖啡厅,高大健硕的身影消失在商场门口,程然深吸一口气,真的要开始了。
寒冬的风如同冷冽的刀刃,刮得人骨头生疼。
程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挂着相机,坐在何力的电动车后座,脸颊被冷风吹得冻红,鼻尖也红红的,张嘴尽是白热的气。
在新鲜感的驱使下,即便美丽冻人也无妨,程然会问何力各种各样的问题,稀奇古怪,顺带了解他们行业的黑幕,心血来潮会夺过何力的外卖,跑腿帮他送上楼。
程然玩得挺开心,但何力有时会露出愧疚的表情,仿佛程然跟着他吃苦了,没说劝退的话,不过会在各方面照顾着他。
模特找好了,但场景画面和构图暂时没有思绪。
程然白天跟在何力身后,随便问随便聊,时不时举起镜头拍几张何力的照片,晚上则在房间筛选照片。
一幅油画不仅仅需要模特,还要光影、环境、情绪和氛围等等元素的有机组合,程然在寻找一个瞬间,让他即刻下定决心,就是它了的瞬间画面。
这天下午,何力载着程然到中央广场取单,恰好遇见自己的同事。
同事正在休息,坐在电动车上,身体前倾,两个胳膊肘搭着车把手,拿着手机刷视频。
何力路过他身边时,他看到车后座的漂亮男生,吹了个悠长的口哨问:“哟,这谁啊?”
何力看出同事眼神中戏谑的意味,放慢了度,严肃说:“想什么呢,我弟。”
“你弟?”同事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视线最终停留在程然的脸蛋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程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说:“你好。”
“好,”同事愕然地转头问何力:“这是你弟?可我记得你弟不长这样啊?”
之前何力的弟弟有事过来找他,在何力这儿住了大半个月,同事有幸和他弟弟打过照面,兄弟俩长相非常相似,根本不用怀疑,哪像现在这位。
长相根本就搭不上边,弟弟?鬼才相信。
“不是亲的。”这件事要解释起来可太复杂了,何力斩钉截铁说:“反正是弟弟。”
“哦。。。。。。”同事拖长尾调应了一声,故意找茬一样,“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小男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