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气喘吁吁地直起身子,脸泛红光,眉飞色舞,到底还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小孩。
他顾不上身上的脏污痕迹,面朝不远处的恩师,用嘶哑的声线呐喊道:
“师父,我做到了!!”
镜流神态平静,与往日并无不同:“嗯,好样的。”
只有邻近的云骑将领注意到,在听到徒弟夺魁的一刹那,剑大人的眉眼倏然温和,恍若冰冷的天仙落入凡尘,染上了人世间的温度。
她复又高声道:“回头,景元。”
景元一头雾水地扭过头,只见湛蓝的空中,一道一米多长的阴影遮住了头顶的烈阳,朝着他的方位直冲冲地砸来。
他眼前一亮,不躲不避,抬手接过阵刀,笑容灿烂,仿佛手里握着的是不只是一把兵器,而是比云骑骁卫的头衔更加高贵的荣誉。
雷光闪闪,盘旋于金色的刀身,这是应星哥送给他的获胜奖品。
小孩踮起脚尖,朝着门口树下那一道丽纤长的银身影拼命招手,挂在颊边的汗珠晶莹闪烁,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
“谢啦!应星哥!”
作者有话说:
一些用到的材料在游戏里都有哦
玩了一下飞天小女警的梗,我的童年回忆[竖耳兔头]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
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晏殊《采桑子时光只解催人老》
第11章石火梦身:三个礼物
为了庆祝景元夺得魁,上任云骑骁卫,他们五人又张罗着举办了一场庆功宴,这次轮到景元的师父请客。
镜流选了一家景元常去的家常菜,位置就在熙熙攘攘的金人巷,价格不贵,胜在地道。
她不是土生土长的罗浮人,家乡苍城惨遭覆灭后,她辗转流离,少时便已经品尝过穷苦潦倒是何等难受的滋味,不比养尊处优的龙尊大人,那人不管吃喝用度,一应都要最好最贵的,反而让她吃不习惯。
今儿的主客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全是景小朋友喜欢吃的。
自从结束了比武,景元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一口板正的小白牙都搁在外边儿晾凉了。
他执意抱着那把名为“石火梦身”的雷电阵刀不肯松手,师父来了也不行,估摸着景小将军今晚入寝,毛茸茸的刀剑抱枕就要沦为一介无用的弃臣了。
白珩对镜流调侃道:“你说你,平时管景元的吃喝管得挺严的,今晚怎么又这么放纵他了?”
镜流看向她,神情颇为认真:“因为今日值得纪念。白珩,这是你告诉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白珩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什么?”
“你老是说我年岁渐长,而长生种对时间的感知又最不敏锐,如果放任每个日子平平无奇地溜走,到头来,什么也记不住,什么也抓不住。”
所以,选在一个特殊的纪念日,允许一个总角之年的小孩放任自我、纵情欢乐,她认为是有必要的。
白珩先是愣了愣,而后绽开了一个鲜花般明媚的笑意,猛然一把抱住了镜流的胳膊,亲昵地上蹭下蹭:
“我就知道!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但心里都记得比谁都清楚!镜流,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