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公司组的两个宿敌又一前一后给应星打来了电话。
正常的寒暄慰安还没几句,图穷匕见,原来是在天才俱乐部78席这尊大靠山这儿互相给对方上眼药呢。
应星又不是他们的大家长,当然是两人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带着自己的煽情小作文赶紧滚蛋,没事儿别来打扰他。
钻石脸皮薄,麻溜地道歉滚蛋了,而厚脸皮的孤狼还在哭哭啼啼:
“应星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一直在努力想要和钻石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针对我……”
“……”
应星果断挂断了电话。
寒恶归寒恶,嫌弃归嫌弃,他对待自己人一向是不错的,把应小星之前特意问若瑟拉要的亲笔签名寄往了公司总部。
这下子,劳拉佩里不管有什么疯病,当场全给治好了,就差和钻石称兄道弟,让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重归于好了。
公司组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暂且告一段落,在逗留匹诺康尼的这段时间里,应星在众人的病房以及忆质黑洞之间来回奔波,也正式和匹诺康尼之父、大名鼎鼎的钟表匠米哈伊尔见了面。
米哈伊尔对匹诺康尼的大恩人表达了衷心的感谢,就在应星代替景元,向他询问钟表小子电影的拍摄进度时,一向从容不迫的钟表匠也慌了神,连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筑梦师们一直想再见您一面,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拉扎莉娜留下的忆质学手稿为应星提供了很多帮助,而他也在忆泡内将近百年的行军生涯中,基于手稿捣鼓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小成果。
忆质学毕竟不是78席的主攻学科领域,以后也几乎用不到,在他这儿等同于霉,不如将这些成果回馈给建设中的匹诺康尼,回馈给拉扎莉娜深爱的这片土地,筑梦师们才是真正需要这些知识的人。
因此,应米哈伊尔的热情提议,应星欣然同意前往折纸大学,开办一场关于忆质学的学术讲座。
在这之前,应星也受到过博识学会或一些知名大学的学术邀请,但一没时间二没兴趣,全推掉了,因此,正儿八经地搞一场学术讲座,应星还是人生头一回。
为此,秉持着理工男的严谨风格,他事先认真备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踌躇满志地踏进了太阳的时刻。
于是,星历7323年,建校不足百年的折纸大学筑梦学院,迎来了一场被后世称为“痛彻心扉の大启蒙”的大型学术讲座。
普通学生自然没有取得入场券的资格,只能被猎犬家系拦在了外面,怨声载道。
天才传授的知识,他们就算再怎么想学,也得等他们的老师教授先学了再说。
当然了,说白了,大部分学生不是奔着知识来的,满脑子都想着该怎样委婉又不失得体地向应星大人讨要签名了。
除了忆质学科的教授老师外,一些成名已久的筑梦大师也在受邀之列,其中就有格拉克斯教授培养的几位参与设计十二时刻的名人弟子,乔伊、冯恩、巴罗、费谢尔、奥罗拉……一个个在筑梦界的名气更是如雷贯耳。
到了学术讲座的当天,这批干部们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地进去接受神圣知识的灌溉和洗礼的。然而,大约五个系统时后,却活像是后脑勺挨了一闷棍,脸色姹紫嫣红,四肢瘫软无力,像游魂一样飘出来的。
根据媒体的事后采访,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当事人这样说道:
“我真傻,真的。当铃声一响,我看到78席准点走上讲台,既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引导词,拉过黑板就开始哗啦啦边讲解边写字,而我甚至还没有打开笔记本和录音笔……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完蛋了。”
“我就低头捡了个笔的功夫,一抬头,应星先生已经从第一块黑板写到了第四块黑板,然后又擦掉了前三块黑板上写的所有东西。”
“在最后的提问环节,现场一片死寂。还是坐在第1排、德高望重的菲利克老教授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指着应星先生在第一块黑板上的写的第一行字,哆嗦着问:‘……那是什么?’”
“他的问题不像个专业人士提出来的,但应星先生的脾气很好,耐心地追问道:‘你是想问西格玛重子如何零动能融合基层忆质产生内驱力,还是想问为什么要将二者的计算公式等量转化?’”
“菲利克教授摇了摇头,说:‘不,我是想问这个长句该怎么分段?’”
阮梅翻看着应星亲笔书写的手稿资料,还有一边最新一期的《折纸大学校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辛苦你了,应星。”
她不便在匹诺康尼久待,今日就要启程回家,而为了表达对阮梅出手救下白珩的感激,应星亲自驾驶金人mk2334型送她和她的父亲回到家乡的星球。
梅博士昨晚熬夜看了球,此时在后厢睡得很沉,心理创伤好了大半,而自己也顺手推进了“神人二象性”的课题研究,阮梅对这一趟的出行成果十分满意。
一提起折纸大学的那场讲座,正在摆弄玻璃瓶的应星就郁郁不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