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应小星的本质就是由忆质组成,在匹诺康尼几乎能先天和环境融为一体。
而这也就意味着,我方从狂阶弓箭手和吞噬流大剑战士的神奇配队,如今又新添了一位隐匿流刺客,出击手段大大多元化,真是可喜可贺。
“你对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小号倒是接受良好,换做常人来,估计已经吓得找不着北了。”
燧皇心想,毕竟,大多数有情生物往往自恃独一无二,最害怕的事就是被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所取代,从此在这世间再无自我的存在。
所以,仙舟人永远无法克制对岁阳深自骨髓的恐惧、忌惮以及垂涎,那些身居高位的下令者,其心所系的无关信仰,不涉大义他们只是怕了,怕权杖落地,怕长生梦碎,怕形神俱灭。
而这些复杂的情感,终将成为他们为自己铸造的囚笼。
“为什么要怕?”
一道熟悉的嗓音倏而响起,像是在一根最粗的古琴丝弦上细细打磨,低低弹振,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用成年人的视角看小时候的我,我还觉得怪可爱的,这算不算是自夸?”
燧皇从回忆的暗色泥沼里艰难抽身,抬,定定地瞧了正在说话的黑青年几秒,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的确,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怕了。
因为……这一副囚笼,已经被岁阳之祖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应星不知道就这短短一会儿功夫,桌对面的老爹已经思考了一圈阳生意义。
他三两下抽出几张纸巾,给吃完饭的应小星擦嘴。
“我自己长手了,你怎么和老爷子一样麻烦……”
话虽是这么说的,小孩儿一边嘴上嫌弃,一边身体诚实地抓着椅子扶手凑了过去。
他满心满眼都是黑青年的倒影,应星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瞬,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养娃的快乐。
隔了千万光年,他终于能和持明奶爸丹枫共情一次了。
他甚至无师自通,开始了娃娃间的不自觉攀比:“你比丹恒要省心多了,他还不喜欢让我抱,一抱就要哭。”
……听听你说的话,一个12岁,一个不到1岁,两者有可比性吗?
应星突然想起来了,压低了声音说:“不对,我小时候也是个熊孩子来着……”
燧皇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应星快说:“不,没什么。”
应小星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应星:“不过……你吃了这么多,都吃到哪儿去了?”
应小星坐在椅子上,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如初的肚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天才俱乐部78席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的行动力向来很强,一把抓住应小星的细腰,像是拔萝卜一样拔了起来,将身高不足一米四的男孩举在跟前,翻来覆去地研究。
左看看右摸摸,还不时鼻翼翕动、闻上一闻,有点心痒痒,想把自己的小号解剖了看看内在构造。
应小星就是应星自己,大概能猜到应星心里在想什么,毫不夸张的说,应星灵机一动,下一秒他就能给对方递上一把合适的刀。
他的身子被抓着悬在半空中,气汹汹地摆出了一个拒绝的手势,话语间,全然没把自己的生死存在当回事,只是说:
“不行哦,会有人生气的。”
应星瞥了一眼云里雾里的燧皇老爹,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对忆质的了解不多,若论起忆质学的专家,我和景元在忆质黑洞里偶遇的拉扎莉娜女士才是其中之一。只可惜,她离开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