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应刃准备捏住丹恒的鼻子,使用大喘气唤醒法之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自下而上、一把握住了。
他低下头,丹恒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阿刃,你在干什么?这不好玩。”
丹恒换回了一开始的称呼,这也标志着他的记忆总算是全部回来了。
被弹脑瓜崩的额头部位还在隐隐犯痛,还有他的耳朵丹恒实在受够了人人皆能对持明族的尖耳下手,等离开了忆泡,他誓一定要将自己的尖耳朵和龙角龙尾一样,使用云吟术彻底隐藏起来。
应刃嗖的一下收回了手,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评价道:
“哼,孱弱不堪。”
光是听他这副冷酷无情的语气,还以为人偶方才不是在像个幼稚小孩给丹恒揪头拍脑袋,而是给丹恒上了仙舟十大酷刑、添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眼呢。
丹恒找回了记忆,深知应刃的妙妙语料库是怎么回事,因而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被人偶这副腔调气得半死,全当左耳进右耳出,思索道:
“我想起来了,包括我受害时的回忆,以及被窃忆者塞入仙舟苍城后经历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但奇怪的是,他寻回的记忆里,似乎丧失了他身为代理龙尊处理公文的内容,还有应星的有关部分,也大都记不清了。
应星示意应刃去暂时照顾他的师父,自己走到了丹恒的身边,思忖道:“看来小玉偷走的记忆,就是关于这两部分的了。”
前者他倒是不意外,毕竟小玉那家伙接二连三败北,以岁阳的报复心和小心眼,肯定想着未来某一天在罗浮找回场子。
不过,以丹恒的政治等级,确实接触到了不少机密信息,但论起核心程度,尚且不足以动摇罗浮的根基。更何况,罗浮完全可以根据现有情况进行调整,不怕岁阳从中作梗、趁虚而入。
至于后者……
应星估摸着,小玉大抵是想从中窥见自己的弱点所在、以及如何打败他的情报线索。
那岁阳可能要失望而归了。
因为,应星很少把自己的弱点坦露在众人面前,在丹恒的眼中,他的应星叔一直都是以一个靠谱强大、无懈可击的形象出现。
“应星的弱点在哪里”这个堪比宇宙十大未解之谜的问题,就连跟随应星多年、虎视眈眈的燧皇老爹都给不出一个答案,丹恒一个小辈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无妨,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从头来过,就当重新认识我了,你还是叫我应星叔吧。”
看着丹恒愧疚的小表情,应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的,应星叔。”丹恒突然想起来,“对了,除了那个偷走我记忆之人,还有一个假扮成你的幕后黑手,他似乎称你为……主人?”
“嗯,它就是阎罗。”
正因如此,阎罗的伪装才几乎没掉什么链子,如果不是因为丹恒察觉到烨火上没有火焰标记,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现不了,击云就要因此被对方给骗去了。
一想到陪伴他多年的击云的兵器之灵可能会被阎罗彻底抹杀,沦为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丹恒就感到一阵心有余悸的后怕,又问道:
“师父的支离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剑灵无碍,它吃得饱得很,你可以理解为支离抢走了阎罗的毁灭金血。”
类比一下,阎罗主导的这一出,其实就是应师傅家庭内部的争夺家产大战,参战者分别为应星打造的一众兵器。
故事的梗概为:离家出走多年的长子一朝龙王归来,试图对其他弟弟妹妹们下毒手,结果被宝刀未老的应老头提前察觉、直接制裁了,唯一的家族财产还被倒数第二小的妹妹给抢走了。
阎罗没当场哭出声,就已经是条硬汉了。
丹恒:“……我的灵感又来了。”
丹不坑老师的新游记《涯海星槎胜览仙舟苍城》的书写和出版是势在必行了。
他写完甚至还可以给镜流师父检查和校对一下,想必又是一部令旅游爱好者赞不绝口的优秀作品。
血色霖霖的大太刀悬在半空中,刀灵没了一开始的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周身弥漫着生无可念的灰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