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使出的激将法十分拙劣,完全是阳谋水平,但对倏忽这种极其自傲的令使异常好用。
“害怕?呵,可笑。我与那个男人的恩怨尚未清算,若他就这么轻易死在了贪饕腹中……该遗憾的,反倒是我了。”
幻胧暗笑他死鸭子嘴硬,要是真不怕应星,你为什么十年后才敢出兵?
不过,这不妨碍她疑惑地问上一句:
“……你和他有什么恩怨?”
这不是连面都没见过吗?怎么,你还隔空记仇上了?
倏忽一下子陷入了回忆之中。
第一次,星历7314年的某一天,倏忽路过某个星系。
令使肉身横渡星海,从未遇上阻碍,若是看见凡人的船只经过,自己又心情不好,也就是顺手掀翻的事儿。
然而,这个星系理应位于星图航线之上,他却没有看见一艘人类的飞船,像是事先接收到了预警,颇有默契地绕开了这个星系范围。
倏忽还在腹诽,随后,一脚踩进了一条极为隐蔽的虚数裂隙里。
“……”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片星系无人通行了。
等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爬了出来,头顶茂盛的树芽都萎缩了一半儿。
后来一打听,才现原来是有个新觉醒的智识令使威,掀起了这一块儿的宇宙地皮,导致了虚数磁暴的流溢,这片星系已经被博识学会列为了高危级禁地。
第二次,星历732o年的某一天,倏忽在一颗边陲星球上传教。
他正准备拉着一座城献祭活人呢,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一巨大的紫色箭矢擦着星球边缘飞了过去,沿途洒落无数粉红色的行星碎屑。
半颗星球的丰饶民都因此烧成了碳灰,连复活都来不及。
然后,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庞然大物就追着那玩意儿,顺嘴把自己连同一整颗星球吞了下去,他的意识瞬间消散,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在,那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丰饶民作为银河公敌,被仙舟巡猎,还能世世代代繁衍不息,杀之不绝除之不尽,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它们强大的生存能力。
而身为药师亲自赐福的丰饶令使,倏忽更是其中之最,堪称全宇宙已知最能活的存在之一。
虽然当时没死,但也成功把倏忽给整懵了,以为妖弓那家伙终于对他下手了,可是左等右等,愣没等来第二。
后来才现是自己搞错了,原来是有个智识令使召唤出了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
整整两次,令他记忆犹深,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哪怕留下一毫末的角质层都能复活过来,倏忽早已暴毙不知多少回了。
幻胧这一句无心之问,刚好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他在罗浮上的后方布置还需要这只岁阳。
人面树的眼中血光一冒,皮笑肉不笑地说:“阁下,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专注己任,若再逾界……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哼。”
倏忽在外太空等了有一会儿,果然没等到那个男人的出现,微微放了心,裂开一个喋血残忍的笑容,下令道:
“进攻玉界门,杀死仙舟人,夺回属于我们的建木!”
“嗷呜”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