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预轻呼一口气,然后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列着一堆问题的纸上,那把闪着冷光的水果刀开始动了。
刀尖贴着纸面轻轻移动,停在了那句,“那你既然是单身,那就和我弟弟江浔试试吧。”
“啊?”简舟都懵了,真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你说啥?”
“呵呵”,经典假笑后,江预说,“既然你是单身,那就和我弟弟江浔试试吧。”
“不是江预,你是酒还没醒,还是昨晚喝高了把脑子磕坏了?或者说,你是在故意给我下套,就等着把我大卸八块呢,好家伙,我告诉你江预,做人没你这么阴险的,我简舟拿得起放得下,我可不会再打你弟主意,你别旁敲侧击,你也别拐弯抹角,你也休想给我挖坑下圈套。”
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的争辩,一句接一句裹着劲往通话口传过来,看得出来,情绪非常激动。
江预顿住的两秒,就看着那刀往下压,在纸面上戳出了个小坑,刀刃映着光,晃得江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妈呀,他在脊背凉时看到江浔那小子又开始写了,写完就逼着他念。
“哈哈哈,我之前跟你是闹着玩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跟我弟弟当然是最相配的呀。
刀尖往下按了按,提醒他下一句,“我,我我不该拆散你们,这这事我错了。”
江预念的磕磕巴巴,刀尖就移到右上角几个大字上,好好念,自然点。
自然个球啊,别说自然,他声音不抖就很不错了,江浔那小王八羔子,竟敢对着他唯一的亲哥大义灭亲,苍天啊,大地呀,这白眼狼的心是黑的呀,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什么孽不知道,但那冷不丁“笃”的一声,特别响亮,刀尖戳在桌板上的声音又脆又利。
江预说话就顺畅多了,“简舟,我不该拆散你们,这事我错了”
“你认真的?”
江预生怕慢了半分,“绝对认真”
简舟声音倒是拔高了,“你之前不是说,我胆敢泡你弟,你就把我耳朵割下来当摆设吗。”
“啊……这”
“你还说我要是敢离你弟近一点,你就把我鞋子扒了扔沟里。”
“你还说,我要是敢碰你弟一个手指头,你还要把我耳朵剁碎直接给猪当饲料呢。”
“你还说……”
简舟一下激动的跟个炮仗似的,让江预忍不住往江浔那儿瞧了一眼,之前不是刀挪一下他念一下,现在刀没动,让他回啥?
他还对着江浔使了使眼色,不过江浔那脸沉的可不像开玩笑,水果刀狠狠往左上角戳去,那里写着,自由挥,如果失败要你好看。
在恐怖威胁下,组织语言只用了3秒。
“不是不是,我那会儿只是年少无知不懂事,都是随口瞎咧咧逗你玩的,再说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呀,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啊。”
“真的?”简舟的语气还带着百分百的疑惑。
江预忙不迭点头,“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
“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好。”江预也松一口气,事办完了。
电话那头说,“好,那挂了”
“好,挂吧……啊啊……不不不不……”
陡然拔高的音量随着后腰那阵如被铁钳死死夹住的疼,让他那几声“不”都喊成了老式收音机的腔调。
江预被掐得倒抽冷气,后腰的疼顺着骨头缝拼命地往里钻,这时江浔还气急败坏的跟他说,“你还没说让他跟我交往呢。”
可是“嘟”电话已经挂了。
简舟懒得跟他掰扯,都什么跟什么啊,刚从床上爬起来,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