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看出简舟在走神,嘴角小幅度弯起来,他装不经意将身子往简舟身前靠了靠,握住他手说,“简舟哥,我刚才这里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伤着了,你帮我看看。”
江浔握着简舟的手是放在心口上的,宽大的掌心将他拿棉签的手整个包裹住,指尖还有意无意摩搓他的手背,动作轻缓又不容挣脱的力道。
江浔这么一挑拨,这挠手背就跟挠他心肝似的,让他咬着嘴唇,牙尖都在痒。
江浔见简舟脸上泛出红,低头闷笑了声,他将床上的被子扯过来,随意往身子上盖了盖,“简舟哥,要帮我看看嘛?”
简舟还在想江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浔已经抓着他的手一起往被窝里钻去。
突然感受到掌心下的悸动和光景,简舟睫毛猛地一颤,脸颊与耳尖迅烧红。
江浔和梁诵年的距离还隔着一张简舟的床,江浔现在拉着简舟坐他旁边,他自己又侧过身,视线方面还是很安全的。
“简舟哥,要不你不用给我上药了,其他地方都是小伤,不碍事,你也躺着休息会儿。”江浔说的太轻松,就好像现在清新脱俗的白被子下炙热滚烫的不是他。
简舟眨眼睛,跟他疯狂眼神交流,他没想到江浔竟然这么大胆,简舟想把手抽回来,而江浔没让。
他没说话,就直勾勾看着他,简舟跟他四目相撞时,他的笑才从眼尾漫开,那笑像淬了毒的烈酒,翻涌的欲念毫不遮掩,江浔甚至还伸出舌尖,沿着唇形极慢的轻舔起来。
江浔勾起唇角的那刻,简舟感到了火烧火燎的慌乱,而梁诵年一个关抽屉的动作就吓得他再想把手挣回来,但还是被江浔抓住了,江浔有些委屈的叫他,“简舟哥”
“哎……好好好……”简舟刚想哄一哄,接下来就是梁诵年进进出出的关门声、放水声,穿鞋子、开衣柜、冲马桶,兆炀关了他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干柴烈火被人当头一棒,难免会让人有火气,被问的两人都没说话。
鸦雀无声的动静就会显得有些奇怪,兆炀问他俩刚才干嘛呢?
简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窜起来说自己没干嘛,还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一顿结巴,“就、就、就、就想着中午吃吃吃什么呢?”
兆炀皱着眉听完,虽不知他俩具体干了什么,但大致明白没干啥好事,他垮着脸学简舟结巴,“就、就就、就、就是啥,你倒是说说说说啊”
简舟涨红脸,一时还没改过来,“你你你学我说话干干什么?”
兆炀这下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问简舟这是什么流行的新话术吗?一个字必须要分成三半来说,“那不不不不不这么说,没没没没关系吧……哈哈哈哈……”
由于兆炀的幼稚,简舟不理他了,他现在像只大型犬粘在简舟身上求和好,“小简舟,你想吃什么?我看外卖里都没什么好吃的,只要你说想吃什么,我都去买,哪怕是南极的红烧企鹅,我都给你掳回来。”
江浔说,“那吃度假村南边那家土鸡堡吧,我们来的时候,我看那生意不错,味道应该可以。”
兆炀一声啧,“小子,你知道那家店多远吗?”
江浔说,“哦,抱歉,我听你说多远都没关系,一时就没考虑到路程,如果你不想去,那就换个别的店,也不是非要吃那家。”
兆炀眉心一跳,怎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他脖子一横说,“我是说小简舟如果想吃多远都没关系,小小土鸡堡肯定不在话下哎,小简舟,想吃吗?想吃我去买。”
外面下雨呢,土鸡堡确实太远了,吃顿饭而已,来来回回跑这么远干什么?简舟刚想拒绝,江浔撑着他那石膏腿在日光灯下晃了晃说,“主要我腿受伤了,不然我一定买来给简舟哥好好尝尝。不过现在就算了,我们吃别的吧,我也有心无力。”
哎……兆炀理解梁诵年为什么会忍不住动手,这家伙的话总能让人血压飙升,一口气堵在心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简舟没让兆炀真的去买,只是说,“随便去楼下食堂买点快餐盒饭就可以了,等什么时候天气好,我们再出去吃顿好的。”
兆炀说行,动身时看到梁诵年从洗手间出来,想着横竖都要去买,他就在简舟面前装个乖,表现的大度一点,“梁诵年,你的饭我给你一起带回来吧”
“给我带?”梁诵年问。
“对”
“那谢谢了,不过给我带的话,就从路边的垃圾桶捡两片菜叶子就成,毕竟我刚道完歉,我还不能吃热乎的,免得烫掉了我的诚意,某人又不高兴。”
“啥?啊啥?”兆炀不收敛的笑让江浔扭头叫了声,“简舟哥”
声音不轻不重,无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控诉。
简舟为了安抚他,好像说了句,你别理他,他就是那样,就那狗脾气,不理他,不理他。
梁诵年停了脚,对着兆炀又加了一句,“对了,你捡的时候不用洗,泥点子有就有吧,反正我的狗脾气就跟地里刨出来的土疙瘩一个德行,沾着泥才相得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