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宝贝,这块大……”
再一筷子鱼肉递过来时,梁诵年抵住他的筷子阻止了,鱼肉还在空中停着,兆炀舔舔嘴唇,对着梁诵年说,“梁诵年,别小气啊,我给简舟夹块肉而已,没问题吧?再说了,简舟喜欢吃,我也乐意夹,你还是别管的太宽了。”
兆炀手中的鱼肉再想往简舟碗里放,直接被梁诵年打掉,筷子掉在桌上,啪嗒一声响,这一举动让简舟慌忙起身,话还没出来,兆炀直接骂出了声,“梁诵年他妈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说了,挡着我吃饭了?”梁诵年回道。
“操”,兆炀脑袋一懵,还真思考了会儿,随后涨红了脸,“你他妈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看来你的耳朵也不好。”梁诵年说完又加一句,“医院都有急诊,你别耽误。”
简舟见状连忙扯梁诵年衣服,“梁诵年,你别这么说。”
江浔笑,“年哥,你跟人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梁诵年,“跟人不这样。”
兆炀眼睛一瞪,“梁诵年,你别得寸进尺啊。”
“激动什么,说你了吗?”
“我……”
兆炀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他妈承认了,不就承认自己不是人了?但要不回嘴不就占下风了?兆炀被激怒,桌下的拳头都捏得咯咯响。
卡在中间的简舟此刻突然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忙劝道,“哎,别说了,这么多鱼呢,你们怎么光顾着聊天呢?你们吃鱼啊。”
真的求求了,别再折腾了,非得来,非得来,来了又不好好处,处了又不好好吃,原本还想趁这机会享享江预口中的齐人之福,看来这福是享不到了,还不够闹的。
在几人僵持下,江浔劝道,“简舟哥他们闹着玩的,你别担心,我们吃西瓜吧,我帮你去籽好不好?”
“好好好吃西瓜吧。”简舟顺杆就下。
江浔刚拿起西瓜,梁诵年冷声,“把西瓜放下”
梁诵年绷着脸,这西瓜是他的,谁都不许碰。
兆炀冷哼,他放了手中的筷子,“梁诵年,我们给简舟夹块鱼肉,取个西瓜籽,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什么状况你还没搞明白吗?我们跟简舟都是正大光明的,我大大方方的追,坦坦荡荡的喜欢,你别一脸被挖墙脚的死鱼脸行不行?你不就比我们早个一年半载认识他吗?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简舟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到底明不明白清不清楚啊?”
“哎呀,兆炀,你说什么呢,别说了。”简舟急得跟兆炀疯狂使脸色,真要完球了,这一句句完全是踩着梁诵年的雷点说的。
简舟原本只是想好好吃顿饭,照这情况,这饭是吃不了了。
兆炀的话是碎了冰的针一字一句扎在了梁诵年的身上,让他一度冷硬的脸庞极少数的有了情绪,而空气里刚才斗得不可开交的火药味好像也被这一段话瞬间掐灭,只剩下饭店里碗筷不断碰撞的声响。
兆炀的话字字句句精准的踩在梁诵年的点上,可又偏偏句句事实,这一次好像让他连反驳的话都只能堵在喉咙里。
梁诵年将筷子也放在了桌上,盯着兆炀看。
兆炀双手环胸,直直回视,两道目光在饭桌上相撞,没有声音,却像有无数细碎的火星子在空气中簌簌弹跳,是一触及破,也是蓄势待,就像只要有一人再开口,零星的火影子便能立刻燎原,闹到不可开交的一步。
在沉默的空气绷到最紧时,一句,“简舟,烂人和烂桃花,你应该远离。”
梁诵年的声音不高,却像根火柴头擦过砂纸,噌的一下就点着了那堆正悬着的火
兆炀怒气爆,“你他妈说谁烂桃花。”
梁诵年:“出口三句,三句脏话,你不烂谁烂。”
兆炀:“你再给我说一遍。”
梁诵年:“说几遍都一样。”
兆炀一掌拍在了桌上,人从位置上站起来,眉峰狠狠凝起,“梁诵年,你他妈别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而梁诵年只是睇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