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齐助理叫了他一声,随后走到他旁边,也跟着往下看。
什么也没有,路灯也不清晰,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齐助理苦思冥想了一下话题,最后说:“许哥,你找人吗?”
许青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往下一指,“那里有王子,看见了么?”
齐助理看了一会,什么也看不到。他拿了手机摄像功能,往下拍,确实没有人。不对,新中国哪里有王子啊?
齐助理一脸懵地看向许青。
许青笑了一声,不是那么爽朗的笑,甚至带点儿忧伤,说:“阁楼上的公主等待他的王子。”
齐助理“啊”了一声,不明白许青为什么突然开始讲童话故事,“许哥,你喝醉了。”
许青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内,“回去吧。”
九月,北京文旅局邀请了邢湛和许青到博物馆举办展览。去之前,邢湛特意跟许青说:“这次你别跟了,香港有其他活分给你。”
许青往后靠在办公椅上,邢湛说工作室就算业务扩大了,也不会给任何人设置独立办公室,所有人统一坐工位。
真坏啊,这样想掉眼泪都不能在工位。
许青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自从那次赵书珩参加中秋艺术晚宴的消息后,他再也没出现在大众视野,艺信也久不更新。
哦,艺信自从那次分手后,就再也没上线过了。
“不用。”许青回复。
其实分手也刚刚一个月,公无渡河在这期间迅猛展,《最后的“海上吉普赛人”》开展后,他们被媒体誉为为少数群体声的人,这也算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找了个平衡。
许青一直在等赵书珩来向他道歉,一个成年人,整天为爱死去活来算什么?他的公无渡河也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吃醋就能毁掉的。
飞机降落北京城。
其实博物馆离清华有一段距离,如果不特意过去,北京这么大,是不会遇到赵书珩的。
但许青不知怎的,他想到了赵书珩说的那种缘分,落地几天,故意没有去清华。他想等,也许赵书珩会偶然经过他们的展览,艺术史老师会逛展吧?也许就能偶遇上。
如果他们偶遇到,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赵书珩,你看,我们是有缘分的,就算我不故意设计,我们还是会偶遇。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离,找啊找,有时候看见一抹紫色,还会想,这是赵书珩的学生吗?
但是没缘分就是没缘分,许青在展览里守了很多天,一次也没有见到赵书珩。
原来是真的这样没缘。
下班后正是聚餐,许青忍了几天,今天无论如何也忍不下。他对其他人说了身体不适,随后立即去找了他的病根。
先到了清华园。
看见那扇门时,被关在清华的那些日子瞬间涌上头来,那天他给赵书珩下药,跑出来找邢湛。
今天,他竟然要装病来这里偶遇赵书珩。
人前太多学生了,许青恍恍惚惚地走过去,被保安拦下,询问邀请码。
原来入校是要邀请码的,许青从前一直使用赵书珩的校园码。
“对不起,我没有邀请码。”许青的声音低下去,然后退出来。
他想了一会,不能白来,又打电话给了赵书珩的那个女学生,吴肖雪。
吴肖雪很快过来领他,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和她男朋友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