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朝许青哈了口气,睡懵的许青没反应。
猫自觉无趣,转身回了自己窝里。
“小赵好精神……”许青喃喃地跟在猫后面出来。
“……”
正换水的赵书珩动作一顿。
许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忍住想笑的冲动,到餐桌边把两杯水倒了,若无其事地,像主人似的洗杯子。
“什么小赵?”赵书珩从背后凑近,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揉了一把。
许青被他揉得摇摇晃晃,边晃边笑,“你不是给猫征集名字吗?又不让我看,我就自己给它取名了。就叫小赵……”他偏过头,忍着调笑,“……你以为呢?”
赵书珩松开手,答非所问:“为什么剪头?”
许青敛了笑,半撩拨半诚实,“因为某人不给我剪头了。我不想让别人碰我的头……”
“我只是随便剪剪。”赵书珩垂着眼,目光落在他短短的茬上。
“不想让别人动嘛……”许青低声说。
赵书珩不再理会,回了卧室。再出来时,许青正站在一整面柜墙前,盯着某个透明格里的卡片出神。
一个很寻常的午后。
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赵书珩来巴黎交换,许青就跟来作画。懒懒散散睡到午后,喂猫,拌嘴,抱怨对方剪了个糟糕的型。
尽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故事解读,但也令人忍不住想,那时那刻的画面也正如此时此刻。
“这里面,是不是我的邀请函?”许青指着罪证问,“是你拿走了我的邀请函。”
赵书珩笑了下,颇为恃宠而骄地,“是,那又怎么样?”
许青垂下头来,“好吧,”他又自我催眠似的,“你替我保管。”
赵书珩哼笑了声,对他这种捂着耳朵装糊涂的行径不置可否,说:“下午先送你回艺术驻留所。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没有睡觉。”许青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误会你们……怎么睡得着啊,我在楼下守了一个晚上。”
赵书珩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有必要吗?”
许青缓慢地点头,眼睛眨了眨,露出真诚的、略带希望的神情,“很有必要。”
赵书珩挪开视线,拎起公文包,准备往外走,许青在身后小声地控诉:“你还没有告诉我,小赵叫什么名字。”
赵书珩下巴点了下探出头来看他们的猫,说:“你试试?”
许青觑着他的神色,没有不满,他便鼓着勇气,对猫喊了声:“小赵。”
猫矜贵地转过头去,一副不屑与傻子计较的模样。
赵书珩这时候慢慢漾开一点笑意,听许青像猜谜似的报出一串名字,但猫大人哪有理会凡人的心思。
“行了,猜不出来就算了。”赵书珩大慈悲,手按在门把上,“猜不中又不会亏什么。”
“其实我已经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了。”许青诚实地说,“但是我不敢念。”
赵书珩侧着身看他。
许青也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试探:“……哥哥,我可以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