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珩握住他的手,皱着眉,很烦躁的样子,说:“许青,你怎么老把自己伤成这样?”
还不是赖你吗?
许青眨了眨眼,小声委屈,眼眶泛红,“我是不是很倒霉?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我会给你带来坏运气的……”
许青看着赵书珩,希望从他嘴里听到否认,但赵书珩居然不说话了。许青只好自己转移话题,勉强笑了笑:“今天狗狗算是吃上人了,是吧?”
赵书珩眼皮一跳。
包扎完,许青还是很疼。李汀兰给他打了狂犬疫苗和破伤风针,又开了些止痛药,许青才算缓过劲来。他拿着李汀兰友情赠送的拐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朝赵书珩讨好似的笑了一下,像某种讨好主人的小动物:“这个妆造怎么样?”
赵书珩不高兴:“不怎么样。”
约会被搞砸了,使自己负伤不说,还让赵书珩不高兴了。许青担心之前攒的印象分扣完了,便说:“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回我的犄角旮旯养伤修复脸皮,你回你的高楼过你的……
“可以。”赵书珩说。
……精致生活。
许青无奈地笑了一下。情况非常糟糕,脸皮几乎没有,笑一下或许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惨兮兮。
不过,以后总有机会。
许青拄着拐,又蹦又跳地往外面走,赵书珩从他身后走过来扶住他:“你怎么回去?”
许青诚实地汇报高德地图:“从这里出门右拐,走二十分钟就到公交站了,坐半个小时公交,到地铁站坐四十分钟,再换乘半个小时,下了地铁再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赵书珩眼皮一跳。
许青安慰自己:“不远的,很快就好了。”
赵书珩看着今天负了一身伤的许青,说:“我送你吧。”
许青不会着力,拐杖的用法对常年久坐不运动的人来说,其实是有点难学的。许青撑着拐杖把自己弄得很疼,被赵书珩架着,也不好意思不用拐,只好把手磨得生疼。
许青去推玻璃门的时候,赵书珩总算看见了他虎口上磨出的粉嫩的印记,在如瓷般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赵书珩说了声“冒犯了”便脱下大衣裹住许青,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地下车库走。
除了听见自己格外清晰的心跳声外,许青还听见赵书珩很低地抱怨了一句:“不知道好好吃饭吗?太轻了。”
许青被塞进副驾,赵书珩把他放好,问了地址,便一言不地开往许青的住处。
许青刚上车就在想,等会车门要怎么开?他对着门把手琢磨好一会,也不好意思去问脸色差得可以吞下一个许青的赵书珩。他悄悄用手机偷拍了门把手,打算搜索打开方法。
忘了关闪光灯。
许青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勇气,许青转过头去看赵书珩,只见对方原本阴沉的脸色竟然变得有些微妙,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许青想,他一定被赵书珩当成了一种想靠赵书珩上位的生物虽然许青的确是这种生物但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暴露啊!
“我、我想问问这个门把手怎么开……”许青有气无力地解释。
赵书珩说:“嗯。”
“我没有想偷拍你的车拿去炫耀的……意思……”许青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没有那样误会。”赵书珩笑着说。
……这样的笑分明就是有!
许青咬牙切齿,他决定放弃追求赵书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