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堇成没眼力见地招呼人:“小白上车,天色这么晚了和我们一块儿回去。”
“不用了!”
方秀白咻地一下跑走了。
一下子头也没回的姿态练得炉火纯青。
直接跑路这招对梁堇成确实有用,远远目送助理走开后他关上窗户,把秋裤捞成让人一脚蹬就能穿进去的兜兜裤状态:“好了,人走了。”
“你有当街脱裤子的癖好?”蒲喻说这话的时候不小心扫过梁堇成的手,光洁无一物。
omega出奇优越的眉眼安静冷淡。
连梁堇成都听出他今天说话夹枪带棒了。
蒲喻家世显赫,是他父亲们的独生心肝宝贝,有自己的小脾气再正常不过,也确实不是热情的性格,可就算如此他也极少有不好的情绪。
梁堇成从上学以来就是应试教育规则中的佼佼者,自理能力满分,是个极其喜欢复盘的人,不过很可惜,在经营感情这张试卷上他只能给出不到及格的分数。
比如此时
梁堇成只能暂时放弃秋裤,拎起后座固定的保温桶,随着他掀开盖子的动作浓郁鲜香的古法鸭汤滋味飘了出来,“喝不喝?小白说你晚饭都没吃几口。”
蒲喻靠着座椅不动。
梁堇成感觉他这样好乖,一瞬间生出了喂他吃饭的想法,刚要动作便闻到浅浅淡淡的茶香,尾调仿佛带着小尾巴一样摄人心魄。
真的好好闻……
梁堇成绷着精神试图去学习感受,与此同时,手里的保温盒被人接了过去,微凉柔软的皮肤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下一刻,车内响起了很轻的吞咽声。
蒲喻的用餐礼仪简直挑不出一丝毛病,连勺子碰碗的声音都少出。
“怎么样?”梁堇成回过神来问。
蒲喻工作忙基本不在家,而他任职重点高中班主任也少有机会施展厨艺,南城本地菜大多以酱香清淡或者甜口为主,咸粥显然不在这其中。
梁堇成没说,其实这只炖汤的鸭子是乡下老爷子专门嘱咐给孙媳补身体的。
长辈家的心意珍重,不会上不得台面。
只是他没必要给蒲喻增加压力,喜欢和不喜欢总该要有一个答案。
蒲喻虽缓慢但一勺接一勺的动作已经算作回应。
梁堇成掉完头还记挂着秋裤的事情,几次准备开口,最后还是往肚子里憋死了。
算了,一会儿和他赌气了。
梁堇成不由想起班里那群皮猴子们。
高二分班考结束,他被指定带一个传统文科班。
艺术生们个个出挑百花齐放,整个学校形象最好的孩子们几乎都在他手下,每每都嫌弃校服里加衣穿得臃肿会害他们班花校草的名号尽失。
前段时间换季,病毒流感下中招了不少。
梁堇成带操时强制检查毛衣秋裤,碰上有些犟成牛的,直言干脆饭也不用吃,毕竟那食堂的饭铲铲老大一个也不美观,用铁盆干饭也太有损形象。
小的们皮归皮,两个月下来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归顺秋裤军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