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轻轻顶他脸颊肉的动作停下了。
安静氛围中,蒲喻的嗅觉更为敏锐,omega父亲信息素和任何a1pha相比更为安全美好。
舒服得他又想睡了。
沈致如何不了解这个儿子,没抽出来的手借力托起他丝蓬松圆鼓鼓的后脑勺,让他好坐起来,“管家和我说你从红山壹号过来的,和小梁闹矛盾了?”
“没有,和他吵不起来。”
蒲喻要去开顶灯,但被沈致拉下车了。
偌大的庄园夜晚灯带规律而分散,柔光源洒在手工凿面的亮青石板路上。
两人相伴走过长花圃,蒲喻眼睛自动适应了灯火通明的客厅,独自乘梯回自己房间了。
“小少爷这是……心情不好?”
管家接过沈致手里蒲喻的外套,十分关切地问。
“他没睡饱。”沈致笑着摇摇头,婉拒了保姆端过来的茶盘,“别麻烦了,都早些睡吧。”
十分钟左右,蒲喻穿着睡衣出现在了二楼宽敞华丽的主卧室。
整个房间的灯光一下子全亮了。
沈致靠在床头翻看书页的手慢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顺势躺倒在他身边。
“这么作威作福?”沈致笑他。
“爹地不在。”蒲喻说得心安理得。
沈致着实拿他没办法,说着话就要去关灯,“那你好好睡吧。”
蒲喻回来的时候是困,可他冲了个澡就不想睡了,拉回沈致的手,看了眼他臂弯中的“书”,不是室内设计和经济杂志相关的,这是一本相当有年代感的相册,保存得当,摊开的页面停留在刚满月时期的他。
很多照片都没见过。
灯是关不成了,蒲喻与他一同翻看,起初以为是乱序,现是按照顺序后直接翻到了第一页,期待落空,“没有怀我的时候?”
“胖成那样有什么好拍的?”沈致二十年如一日的说法,想起什么有些好笑:“之前有的几张,你不是总拿着看来看去?”
年纪小的孩子就是很有求知欲。
蒲喻还是小崽时期一天一个想法,唯一例外,就是自五岁时年夜走亲戚第一次见识到怀孕的omega,他突然对证实自己从沈致肚子里生出来这一点无比执着。
管家陆陆续续在无数照片里翻找出来过几张。
后来不小心在蒲喻手里丢了。
那几张沈致的孕期照家里的相机没有备份,这段记忆就一直停留在了长辈们和管家的口头叙事之中。
“你那时候很好看。”
蒲喻清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重新看起了面前这本相册,无意间感觉画质和当初丢掉的沈致孕期的那几张差不多。
显然这是沈致对他成长的随手记录。
蒲喻抽出了第一页第一张照片,前后翻转看了看,还带有钢笔刻度的日期记录,“原来这张的原件在这里。”
沈致的目光也落在他手中的照片,嘴角带着弧度,仿佛透过长长的时光缝隙看到了无比幸福的时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