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堇成持续将车子开过一个个分岔路口。
回家的路途越来越短。
路过一间间邻居们新修的乡屋。
他们的车子拐入一条长而宽的干净水泥道,不多时,一座三层高的、白墙青瓦乡间院楼出现在视野中。
木色的院门大大敞开。
整个屋子早几年拆了重建过,院子非常大,也才扫过的样子,干净到不见一片落叶,院子中一侧架起了炭盆,另一侧木架子上挂着熏鱼熏肉、也在晒瓜皮。
生活气息十足。
“到家里了我的两个宝。”梁堇成将车子停在院子外面的大坪,拉开后座让蒲喻下来,过去揉了一把抱抱的小脸蛋。
抱抱小手摸了摸眼睛。
梁堇成抱他的同时拿了条毯子给裹上,怕冷着了,对在院子里插兜到处好奇看看的蒲喻笑说:“在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怕笑。”
蒲喻决定临幸那个铺了厚棉花垫子的竹长椅,三人位的,脚踩在炭盆架子边上,下巴往羊绒围巾里缩了缩。
挺有意思。
大冬天坐在院子里还挺暖和。
“鞋老贵了一会儿烧了,踩这里。”
梁堇成单手抱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儿子,教老婆乡下的烤火小知识,拿出火钳把火星子扒拉上来,更暖和了,挨着他坐下,“我今年老回来就是给家里修炉子了,可以供暖,我们住三楼,爷爷说屋里地都是热的。”
“爷爷呢?”
蒲喻捏捏他怀里抱抱的小脸肉,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完全没看到人。
“爷爷人缘太好了,我去找一找他。”梁堇成把儿子放到他怀里说:“要不要进去坐?”
“等你们回来。”
蒲喻觉得坐在这儿挺好的。
又能看到门口,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冷,甚至有点舒服。
梁堇成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可屋子里传来洪亮的红军音乐时他和蒲喻对视一眼,笑了下,转头朝家门外走去。
蒲喻坐了一会儿,摸到儿子热热的小手和脸蛋,把他的小毯子撤掉了,站起来溜达一圈儿看院子外的风景。
是个好地方。
位置偏高,各个方向都能看到很好的田野风光。
蒲喻抱着崽儿远远看去,一高一矮的人稳稳朝着院子的方向走来,梁同生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式棉袄、厚西裤,戴着皮帽腿脚麻利地把孙子都甩到了身后。
“小喻来了。”
老爷子慈眉善目的,先走进了院子。
“咯咯咯”
突然身后有一阵清晰的异响。
蒲喻转头就看到院子外面鸡飞狗跳的场面,狗不一定有,鸡是真的飞老高了,直接耀武扬威地跳上了院子的石墙边缘。
威风凛凛的。
声音还有点大。
抱抱从来没听到过这种噪音,就在耳边,突然撑开长长的睫毛,在爸爸怀里抖了两下,哼哼唧唧哭了起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