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看着梁堇成能说话能认人根本不带怕的,他有钱,不就赔点医药费,上就上。
梁堇成反应过来也有些急切地问:“去哪儿?”
“诶,我们车要开了,小心脑袋二次受撞击很危险的!”护士一个眼疾手快拉住他。
“我开车过去,你坐好。”
蒲喻借来的车当然要物尽其用。
救护车门被关上。
隔绝二人。
梁堇成手臂上是受气鼓胀的血压测量带,他透过只有车门三分之一的车窗看到蒲喻修长单薄的身影走向他出事的车子。
直到远去,他心底出现一抹奇怪的慌张,一旦闭上眼睛多想脑袋就和针扎一样疼痛。
为什么?
……
蒲喻将一些重要物品拿走放到自己车上,联系好人来拖车,驱车前往医院。
梁堇成刚做完紧急检查,入住临时病房观察等结果,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剃头,他本来挺淡定的,看到蒲喻进来之后就开始问了:“要剃到哪儿?”
蒲喻走过来看护士动手。
“在耳朵上面,给你剃一个不规则的,没那么丑。”护士刷刷两下操作完成,让位置给医生换好药,并用白色医用绷网套上他的头。
梁堇成的脑袋彻底沦为水果摊上的苹果。
“……”
绷网修饰下,蒲喻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儿子的圆脑袋究竟被他爹影响了多少。
“你的手机能借我看下吗?”
梁堇成对他的审视感到无所适从。
蒲喻打开手机摄像头给他,拍了拍他肩头和身上掉落的黑色短头。
梁堇成刚打开相机是仰视视角,只一眼,不忍直视,默默摸了下脑袋。
他现在好蠢。
“谢谢。”梁堇成把手机还给他。
“你给我好好说话。”蒲喻才联系完警察带走肇事司机,检查结果也没出,心里七上八下也没有个落脚点,态度冷了下来。
梁堇成冒着被骂的风险犹豫道:“对不起,我现在还没缓过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一下我们的关系?”
蒲喻放在他肩膀的手滑下,退了半步。
梁堇成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不断加磅:“或者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有我老婆的手机?”
两人之间的气氛急剧降温。
梁堇成几乎要被这种时刻冻伤,眼神还是在蒲喻清冷俊美的脸庞上寻找答案,然后,他怀里被丢进一个手机。
蒲喻对他说:“梁堇成,如果你说自己失忆的话我宁愿你直接死了。”
这话说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