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蒲喻人生第一张照片。
准确来说,他第一张照片是医院官方拍摄的新生儿记录照。
手里的这张照片是已经出生三十分钟的小崽被a1pha父亲第一次抱在怀里。
不知是初为人父的感动还是闪光灯的模糊作用,雷厉风行的a1pha视线低垂,锋利硬俊的侧脸轮廓变得柔和、带着暖意。
而病床上刚生产完的omega汗水染湿了,唇瓣颜色很淡,皮肤亮白,他戴着浅蓝色监护手环,干净的指尖被宝宝攥住,笑着在吻自己的孩子。
这张当年护士应沈致要求拍下的合照分量十足,从老到小统一了全家人的审美,到了今天,全家福展示柜中的张照片地位屹立不倒。
蒲喻靠在沈致的大腿上翻看相册,很快,脖子一痒,接着头顶传来问询:“当初看上人家就急急忙忙来和我打小报告,又不乐意了?”
蒲喻反应过来临时标记消失了,竟然完全看不出梁堇成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坐了起来,摸了摸毫无遮挡散信息素的腺体。
“不是。”他眉毛不自觉轻轻皱了下,说:“……就快了。”
沈致难以置信,“你还给人定了时间?”
明明是a1pha的无能,蒲喻在这种时候还是选择维护了某人的面子,把相册还回去,“他自己同意的。”
“堇成这个孩子实在,没什么弯绕的小心思,你有话和他直说。”沈致给他盖好被子,慢慢躺下,腰侧倏地一热,捏了下肚皮上横行霸道的腿,“这股劲儿什么时候对他使使?”
“他不稀罕。”蒲喻懒得再说好话。
在家里睡觉太舒服了。
一觉醒来之后蒲喻状态奇佳,呼吸轻快,他在父亲们卧室的落地窗前看庄园全景,拉伸了一下四肢,细细感受到了腺体里平静如水运行的信息素。
挺稀奇的。
只是接个吻效果就这么好。
蒲喻下楼没看见沈致,问了管家,说人出门了,想到昨晚东一句西一句聊得多了,他还没来得及问爸爸独自返程以及看房的事情。
他搅动着碗里的酒酿桂花圆子散热,看了眼手机。
辅导员来了他必须修完的专业课。
大三课表比较散,表演专业的学生多多少少都在跑剧组和各大剧场活动的实习。
蒲喻时常会忘记自己还需要回校上课这件事,实战经验过于丰富,基础理论早已融会贯通,大多数时间学起来和过家家一样。
“爸爸有说出门做什么吗?”
蒲喻上大学后就独立工作,依旧不大适应沈致不知去向的外出工作。
“先生一早就驱车离开了,没有透露。”管家有些无奈。
蒲喻有在家多待几天的想法,他并不着急,吃完早饭,上楼换了身衣服,把金属耳机往脖子上一挂,让司机送他到学校。
到校之后,蒲喻总算明白为什么辅导员一定要他参加了。
本校前辈演员和导演莅临指导小考,要求是抽签选定主题剧本,三个小时后进行双人情景演绎。
他要是不来,定好的人数里肯定有人落单。
蒲喻路上堵车,稍微迟了十分钟,灰黑色口罩一戴更是突出了那双清亮冷静的黑瞳,教室外,一个穿红色卫衣、栗棕色头的a1pha看到他眼神一亮,招了招手:“这儿!”
蒲喻刚走过去手里就被塞了本子。
a1pha双手合十,诚恳地带来了坏消息:“我提前和你打个预防针,咱俩抽到了词最长最绕的外国喜剧本。”
蒲喻随手一翻四页半纸的台词,大致了解故事背景,问了对方想要分配的角色,点头,“没事。二十五分钟记完词后来找我。”
二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