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喻走出了拐角。
蒲仲霆看到他来,将手里的金属钢笔搁置在一旁支架上。
蒲喻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心里最想说的那一句当属你后不后悔,但是,他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为什么不换一条领带?”
蒲仲霆回答他:“不出错。”
蒲喻想说的不仅仅是领带。
他只是现蒲仲霆没有给自己买新衣服,他的父亲变得无趣,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的经纪人和我谈过了。”
蒲仲霆说着打开了抽屉,拿出两份白底黑字的厚文件,“我认为你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你拍《空山》这部戏,如果你不能接受角色大部分的武戏删减,就退出,回你爸爸身边好好养身体。”
蒲喻看到了他最心仪的两个角色全剧本。
“新年快乐。”
蒲仲霆这样对他说。
蒲喻对他这种甜糯米里夹沙子的关爱方式感到诡异,“你的删改标准是什么?”
蒲仲霆又拿出了一个文件给他。
蒲喻粗略翻阅了一遍。
是《空山灯》武术戏份的分镜解说和编剧批注。
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个创作者被大资本家用钱压榨又激情满满的矛盾。
还算有理有据。
“商量余地不大。”
蒲仲霆并没有一刀切他的话语权。
蒲喻不是次次都是资源咖,却也次在一个戏公开海选之前拿到三份沉甸甸的机要文件,“我想先看完。”
蒲仲霆:“可以。”
蒲喻起身的同时,看到了蒲仲霆挽到手肘的衬衫袖口上有些污渍,他抬手去蹭一蹭,现是有些潮湿的泥点子。
怎么会有泥?
“衣服脏了。”
蒲喻好心提醒了一句。
蒲仲霆顺着他指的地方扫了一眼,随意摸了摸,对他说:“早点回去。”
“爸爸让我给你送了饺子。”蒲喻走之前还是告诉了他,然后说:“桌子上的菜你可以热一下再吃,新年快乐。”
话毕。
他离开了这间书房。
蒲喻回家的路上将手机开了静音,将两份角色的单线剧本从头翻起,回到家,沈致正好将来拜访的客人们送走。
“你们聊了一会儿?”
沈致问得十分自然温和。
蒲喻突然就不想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说给他听了,嗯了一下。
他怕沈致为这件事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