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元旦了。
蒲喻突然想到这件事,改了口径:“后天一早走。”
“现在我应该还在学校上课,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假期是多久,还有,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回去,我自己积极地去看医生好吗?”梁堇成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不能这样处理。
蒲喻肯定是他带回家的。
梁堇成想起他今天来接自己的时候,是借的吴叔的车,心里蛮难受,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老婆孩子因为心灰意冷一拖二回娘家。
这简直不是人。
“还有一周多,你现在在何墨飞公司上班,我希望你多陪几天爷爷,回南城什么时候都可以。”蒲喻也有自己的想法。
孩子还太小了。
他暂时没有心思处理自己和失忆的梁堇成之间这种别扭的状态。
蒲喻握住了门把手,突然开口:“如果长时间等不到你恢复的那一天……”
梁堇成握了握拳头。
“我会试图和你找回关系。”蒲喻看着他说。
梁堇成的手指立刻松懈了,一道庞大而温暖的力量就这样瞬间注入心脏,他立刻上前扶着门框保证:“我会努力想起来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对不对?”
蒲喻将他隔绝在门外。
“不相信。”
梁堇成忐忑地往门缝挤:“我绝对配合治脑子,你不相信我我灰心丧气怎么办……”
蒲喻总算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很短暂,很轻,但是梁堇成还是看到了,“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准这样叫我。”蒲喻语气冷淡了。
梁堇成一下子就联系到那句你不是他,抠挖墙壁的手都要烂了,知道自己被动失忆是真的,害老婆伤心也是真的,“好。”
两个人分开冷静冷静。
半小时后。
梁同生上来叫他吃饭。
已经过了平时饭点,一桌子菜还是十分丰盛,有早上梁堇成捞的稻花鱼,都摆在蒲喻坐下的位置,“辛苦了爷爷,明天过节我帮梁堇成打下手。”
“不要不要,这都是阿成做的,他说脑袋不痛非得干点事情。”梁同生还和他蛐蛐孙子:“他啊还跑去让团婶儿教他来做鱼呢,昨天都学了一遍了,今儿就忘了,傻。”
蒲喻一愣,目光的停顿点落在身边低头剃鱼刺后放在他碗里的梁堇成身上,又分别在a1pha的伤口和手上停留了几秒。
梁堇成摸了摸后脑勺,对他说:“我第一次做,要是不好吃你就别吃了。”
蒲喻安静吃自己的饭。
梁堇成看他这么瘦,不想他有压力,没有一直盯着站岗,只在最后收拾碗筷的时候现碗里和桌面都干干净净的。
蒲喻把他夹的菜都吃光了。
“傻笑呢。”梁同生拎着毛巾牙杯来摸他的脑袋,关心:“还疼不疼了?”
“没事儿。”
梁堇成晃脑袋的时候会扯到头皮,缝针的地方是痛的,他不说,在楼下洗完澡换好睡衣怕睡地铺晚上翻身压到头,抱着被子准备在桌上凑合一下。
“咔哒”
是门锁开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