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喻身后不到半步就是沙,这么一来,磕绊必不可少,他跌坐回去时手臂一撑,以免后脑勺砸到沙。
梁堇成看到这场景心脏差点停了一拍,迅后退的脚强制走向蒲喻,弯下腰,捧起他的手臂捏了捏,神色紧张,“抻着没?”
蒲喻大刀阔斧抽回手,推开他,径直回了房间。
这次真气着了。
梁堇成从来没有直面过蒲喻毫无保留的负面情绪,平时不显山不动水的人这下铁了心远离他的样子让人心慌。
这件事不解释两人肯定要分道扬镳。
梁堇成大步跟上,飞快脱口而出:“蒲喻,我不是故意推开你的,我硬……我生理反应太大了、我就是怕你摸到了会很尴尬,我……”
“砰”
门和鼻梁骨的位置差五公分。
梁堇成第一次觉得人生真迷茫啊,娶老婆之后,很多时候就得等待对方宣判结果,不是宽恕那就难办了。
他真心想不到自己还存在不打包行李滚出蒲喻房子的理由。
“咚!”
面前的门板震了一下。
梁堇成思考时皱着的眉松开,赶紧下压把手,还是推不开,僵持了半分钟后他退开半步,连带着让他犯错的身体反应也开始消失,他大概知道蒲喻的意思了,“我先回学校了。”
他迅补上一句:“周五下午我早点回。”
这次门板没了动静,似乎对他主动提前约定时间也没了兴趣。
……
门后,蒲喻听到不太清晰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走到床尾坐下,手机里传来宽厚恭敬的回应:“好的,那我明天安排司机一早去接您。”
“知道了。”蒲喻垂着长睫毛问:“我爸有没有提前回来?”
“董事长和先生落地港城还没有多久。”管家耐心的同时滴水不漏:“但如果您回来住两天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我现在回来。”
蒲喻此刻的语调像清晨薄而湿冷的雾一样:“安排司机到红山壹号东南门外。”
“您……不是在剧组?”管家仿佛听出了什么似的:“小少爷,是不是梁先生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蒲喻想到刚才某人胡说八道又真相的解释,不想提及,“没有,我就是想要回家,周末还会到红山壹号这边来。”
管家笑着说了句好。
蒲喻丢下手机,打开门,绕过客厅倒了杯冰水灌下肚子,扫到沙上的黑色双肩包不见了,眉目沉静地走向落地窗看小区范围内的明亮绿化灯带。
偌大平坦的活动区还有三三两两遛大狗的户主。
“哐当”
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蒲喻循声找去了阳光房,抓到一个修理自动晾衣杆感应器的人。
a1pha站直了回头与他对视,“还没睡?”
蒲喻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没这么好说话,也不能当做什么没生,冷眼看着他边拧螺丝边解释:“我拜托学委代查寝了。”
梁堇成把控制电动杆的显示屏装回,擦干净手,在脑子里温习了一遍饭桌上的知识点,小心翼翼搂住omega肩膀,凑得老近服软:“手还疼不疼?”
对方气息又一次牢牢将他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