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喻只问他:“后来呢?”
“后来我就贷款读了本科,觉得还是挣钱重要,也就没有考研,更没有那么大的心气去南城一中竞争考编,找了份月薪过万的工作一直干,又升职加薪,陆陆续续把钱都报答长辈,表姑表姑父后面对我都挺好的。”
“说完了。”
梁堇成快搂着他亲了一下。
蒲喻不知道该用什么感觉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就没见过这么可怜的傻子,“为什么只做了十八年的梦,是因为什么你这个症状消失了?”
梁堇成顿住了。
不过,他在蒲喻审视的目光下还是坦白了心理阴影:“成年那晚我做了最后一个梦,是二十六岁那年我一个人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回到出租屋后,我晕在地上脑出血……然后这个梦就再也没有后续,没缠着我了。”
蒲喻也沉默了。
真是惨绝人寰的一生。
这样的事情缠上一个孩子十几年,睡觉的代价是噩梦接踵而至,提前体验自己苦难的一生,心底深处告诉你,那个才是你真实的人生。
没得精神分裂都不错了。
难怪梁堇成和爷爷感情那么深厚,估计年纪还小不懂事的时候,不懂得掩藏,这些事情也只对老人家说过。
“现实生活里表姑和姑父对我挺好的,小时候我还因为这个事情不敢亲近他们,大一点我能分清楚梦和现实就好多了。”梁堇成和蒲喻脸贴脸。
好乖。
今天老婆让他亲了好几下。
因为你这辈子没有寄人篱下。蒲喻没有戳破这种真实而刻薄的人性真相,只是道:“除了梦之外你有奇怪的遭遇吗?”
“没了,我在那儿都死了,估计是上辈子孤孤单单英年早逝投胎来的,这个你大可放心。”梁堇成立刻做出了逻辑缜密的判断。
“闭嘴。”蒲喻听到脸都黑了。
梁堇成立刻把更实在的话咽了回去,拥着他说:“气消了吗?不然我抱着你回去和儿子一块儿睡觉?”
晚上他和何墨飞约定好了去团婶儿那边烤肉做饭,两家人凑在一起热闹,是个大工程,要养足精神。
“我还不是很困。”
蒲喻注意到轻薄的阻隔贴上传来梁堇成皮肤的温度,缩了下肩膀,慢屈起腿,抬手摸到后脖颈的位置。
“怎么了不舒服?”梁堇成关心道。
“闷得慌。”蒲喻撕下来拍进他手里,把信息素控制器也摘掉了,明显感受到腰间揽住他的手臂紧了几分。
后腰渐渐也火热起来。
梁堇成情不自禁凑到浑身散香味的蒲喻肩头,将他整个人圈起来,瞧看他纤软浓密的睫毛,爱不释手。
青天白日的他说要做会被打吗?
“你把儿子放摇篮里,挪大厅来。”
蒲喻察觉到他越来越不受控了,终于了话,瞬间天旋地转,他被a1pha一个巧劲带到宽肩上扛了起来,脚尖离地,视野极佳的同时立刻重重锤了他一拳。
不算打情骂俏。
a1pha忍不住闷哼一声,“嘶”
梁堇成被打了还是兴高采烈地冲进卧室,护着他脑袋,“别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