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离得不远,他很快听到一声车门关闭的闷响,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清晰。
陈青执移开视线,挪步走到庭院门口,便见迎面而来的男人。
今天这么多机会他都还没有仔细打量过对方的穿搭,此刻借着微弱的壁光,反倒开始观察起来。
赵毓穿一件亚麻色及膝风衣,非但不显矮,反倒更衬得他矜贵挺拔。内里的衬衫领子半翘出来一截,竟多了一分慵懒随性。
“怎么不进去?”
陈青执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而是将视线放在亮着灯的客厅,问:“王姨回来了?”
赵毓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一个身影正从厨房里走出来他却丝毫没有觉得惊讶。
“嗯,忙完就回来了吧。”
“先生,陈先生,你们回来了。”王姨将还冒着热气的瓷碗端到桌上,笑着道,“今早听陈先生咳嗽了几声,我就自作主张炖了银耳冰糖雪梨,先生也一块儿来吃点吧。”
半山别墅的饭菜不合两人胃口,加上各自心事重重,他们都没吃多少,因而此刻见着这香气扑鼻的银耳雪梨,纷纷被勾出了味蕾。
“谢谢王姨。”陈青执在桌前坐下来,偏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赵毓,“赵毓?”
“嗯。”男人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看他舀起一勺熬得软烂的梨。
陈青执见他不动,于是放下勺子为他也盛了一碗:“还有很多,你也喝点?”
“好。”赵毓伸手接过,熬得半透明的银耳与雪梨,清甜香气扑面而来,心底的躁郁都仿佛被尽数抚平了似的。
王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了保姆房,此时饭厅安静得只剩下碗勺相碰的清响。
……
喝掉最后一口汤汁,赵毓将碗送去厨房。
“啪啦”一声,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房子里出一点回音。
陈青执倏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便见赵毓已经蹲在了厨房与饭厅的交界处,准备徒手去拾起碎瓷片。
“别动!”陈青执这声惊呼成功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别用手捡,很容易划伤。”他将人拉起来,去找了扫帚过来,准备清扫。
赵毓伸手按上陈青执的手,指尖的两种温度逐渐融合在一起,他偏头看向桌上那碗还没用完的银耳雪梨汤,道:“我来扫,你继续吃。”
陈青执盯着手背上覆着的手掌怔愣片刻,反应过来时已经迅抽开了温度异常的手:“嗯……”
收拾好已经快十一点,谁也没料到吃个晚饭会耽误到现在,疲惫感后知后觉来袭,他们互相道过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间。
陈青执刚要睡下,却听门被人敲响:“青执,睡了吗?”
“没有。”他走过去开门,一眼便看见赵毓换了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怎么了?”
“药。”男人递出袋子,“王姨说这个管用,你试试。需要帮忙么?”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嗯,晚安。”
第二天,陈青执睡眼惺忪地从旋转楼梯下来,王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可以闻见粥的甜香。
见本该坐在饭厅的男人并不在,他疑惑道:“赵毓还没起吗?”
“赵先生五点多就从家里离开了,说是出差。”
出差?
不是说后天才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