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要比寻常路难走很多,我只是怕你们走不下去。”
“青执是个让我放心的好孩子,我从没往这方向想过。但事已至此,青执喜欢你,我没有阻拦的理由。”
赵毓怔了一下,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陈青执喜欢他?这是他这一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他和陈青执鲜少说话,为数不多的交流都是关于别人,或者是在床上,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对方才会央求几声。
要陈青执喜欢他?
太难了。
太难太难了。
他以前还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现在竟然到了听见这样的可能就想笑的程度。也是可笑至极。
陈琴不反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他没说什么,到了晚上又把陈青执带回别墅。
除夕夜是特别的,特别到赵毓又有些蠢蠢欲动。
说来也是奇怪,陈青执像是有种魔力,总能以非常普通的表情和动作勾他,于是两人做了一次。
这是赵毓近日来难得温情的一回。
没有粗鲁的动作,也没有总惹陈青执不堪的情话,轻柔得不像交易双方的急不可耐,更似正常情侣间的爱抚,直将长夜化作春水,细细流淌至天边,再随着一轮朝阳倾泄而出。
“休息好了吗?”赵毓将人抱起,一步一步走进浴室。
刚刚休息的五分钟里,赵毓已经把浴缸放满,此时陈青执一被放进去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似的,疲惫感也奇迹般地消散许多。他头微微仰起,靠在浴缸边上,虚虚睁着眼睛看墙壁,直到水位漫上一点,他才后知后觉现赵毓也进来了。
即使已经坦诚相待过多次,陈青执对于这样的接触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往旁边挪了挪,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我帮你。”
今晚赵毓的声音很有磁性,一贯冷沉的声线带了丝蛊惑,含情的俊脸埋进陈青执的脖颈,呼吸间惹得人有些痒。
下一秒,陈青执便觉自己被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托起,赵毓同他调换了个方向坐下,把他搂在身上。这样的姿势不太有安全感,陈青执昏昏欲睡的感觉被难堪代替,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却很快被男人制止:“别动。”
什么东西随着刚才那个动作淌下来,他怔愣一瞬,意识到什么后,无措地偏了偏头。
流动的热水、滚烫的体温、赵毓手上的茧以及内壁感受到的触感……
每次这种时候陈青执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处在温柔乡,又好像只是做了个虚幻的梦。
床铺很软,陈青执陷进去,很快就又有了睡意,即便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以后……能不能不要s在里面?”
陈青执闭着眼,没看见赵毓眼底燃起的熊熊烈火,他自没得到回答,但也不觉得失望也许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缘故。
除夕一过就是陈青执的生日了,陈琴一早打了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但等陈青执说要把她接过来时,陈琴又吞吞吐吐说不想过去,让他们二人自己过。
陈青执没有强求,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生日没有陈琴陪着。
赵毓平时工作忙,觉少,生物钟也比陈青执规律,很早就起来了,陈青执下楼时,便看见他坐在客厅的沙上看报纸。
看晨报似乎是赵毓的一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他餐前总是要进行这么个步骤。
陈青执在最后一阶楼梯上停留了一下,随后走到沙这边来。赵毓正好看完最后一行字,摘下眼镜抬眸看他:“吃饭吧。”
赵毓已经做好了早饭。
其实说是早饭不太严谨就是几片面包和两杯牛奶,毫无含金量。陈青执没说什么,坐下来安静进食。
他胃不好,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怎么认真吃早饭,但住进赵毓家里以后,竟然几乎一餐不落,偶有几次没吃还是因为前一晚运动过度,实在起不来。
面包片被烤得焦香味十足,表面一层金黄,看起来很有食欲,牛奶温度刚好,正适合入口。用完早餐后,赵毓把餐具放进洗碗机,然后让陈青执随他一起上楼换衣服。
“要出门?”陈青执不明所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