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的千言万语都消失不见,就这么牢牢盯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你怎么在这?”陈青执声线很低,语气也淡,听着就不是太高兴。
赵毓说:“跟我回国。”
陈青执没忍住笑出声来:“赵毓,请问你需要医生吗?或许我可以替你叫个救护车。”
“陈青执。”赵毓咬牙喊他名字,又道:“我很想你。见不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
“跟我回去,好吗?”赵毓上前一步,想去牵陈青执的手。
陈青执眼疾手快地退后半步,眼神冰冷,脸色也倏地沉下来:“不好。”
“为什么?”
陈青执又气又怒,冷冷道:“赵毓,究竟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他转身要走,赵毓急得快步上前将他拽住,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陈青执!”
“别走……别走……”
“跟我回家吧青执,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我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以前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会改,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频繁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陈青执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环顾四周后难堪道:“你松手。”
然而对方还是没有卸力,陈青执眉峰蹙起,语气更冷了:“赵毓,松手。”
赵毓把抱改为了拉手,用力到陈青执觉得有些疼。
但陈青执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个了,他不想再跟对方产生哪怕一丁点联系:“赵毓,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青执,我要你跟我回家。”
“回什么家?”陈青执受不了这人的纠缠,言语间尽显犀利,“我跟你有哪门子的家?”
“赵毓,你是不是对我说过的话有什么误解?我说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跟你走就是真的不想,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合心意的情人,为什么总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呢?”
赵毓脸色骤然变得深沉:“我不要别人,只要你。”
陈青执倏地笑出声:“可是我不想。”
“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赵毓将自己的手与陈青执的十指相扣,“我们明明那么合拍……”
陈青执被这话恶心得想吐,他用力抽回手,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就这么落在男人尽显癫狂的脸上。
“赵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恶心么?”
“你再来无数次我都是一样的回答,我不喜欢你、讨厌你,一看见你我就恶心。请问赵先生您听懂了吗?”
赵毓摇头:“青执,你又在说谎。”
“赵毓,与其在这里说一些招人厌烦的废话,不如早点去看看心理医生。”说完,陈青执便干脆地转身离开,留赵毓一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路灯照射下,赵毓被打的那边脸瞬间红了,但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舌尖用力顶起那边皮肉,眼底滑过一丝阴厉的笑,毒蛇吐着信似的,潮湿又危险。仿佛只需一口,就能将猎物吞吃入腹……
赵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久,便看见面前这栋楼的其中一扇窗户亮起了灯光。
明明从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就是能透视里面影影绰绰走动的人影。想象对方每时每刻在做的事情,或者说……
陈青执现在有没有在想他?
两年的分别使他对与陈青执有关的事情格外敏感。他想陈青执身体的体温,想陈青执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亦痴迷于陈青执每一次蹙眉的模样,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街道上很安静,安静得有些空旷,赵毓一直在这里坐到了午夜。
临走前,他才后知后觉,陈青执手心似乎有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麻痹了他的痛觉,只余下一丝无关痛痒的麻。
偏偏就是这一丝麻,勾得他总想把陈青执抓回来,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