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环境太静了,静得连风声都一清二楚,陈青执的哭声断断续续,连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人都没注意到。
“青执。”
对方独特温柔的嗓音是那么熟悉,陈青执草草擦去眼泪,转头与其对视。
“青执,好久不见。”丁孟凡微微垂着头,面上既有许久未见的欣喜,又有淡淡的忧伤。
陈青执看到了他手中的花束,道:“没想到师兄还记着。”
“伯母那么好一个人,我不会忘的。”
丁孟凡开车载着陈青执找了家咖啡店,坐下后便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和我说一声。”
“前几天。”陈青执解释道:“正想过几天登门感谢师兄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陈青执思考两秒后点头:“嗯,我向海市京剧院投了简历,打算继续唱戏。”
“海市?”丁孟凡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你打算在海市展?”
也不怪丁孟凡这么大反应,主要是海市有赵毓在,青执要是又和那人碰上,不知道会不会生什么毕竟两年前陈青执是怎么请求他帮忙的,他一刻也不敢忘。
陈青执轻声道:“妈妈曾经在那工作,我想去看看。”
丁孟凡闻言沉默下来,半晌才说:“需要帮忙吗?我有个朋友在里面,可以找他帮忙引荐。”
陈青执摇头:“不用了。”
他还是更想凭自己的实力进去。
丁孟凡知道他的性子,没有再说什么。丁孟凡现在不仅是戏曲演员,还继承了家里的公司,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连来凌城的行程都是挤出来的,因此只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跟陈青执告别:“我在海市的住处给你了,有需要可以去找我。”
丁孟凡走后,陈青执觉得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于是回了趟家里。
是的,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巷子变了样,经过一番修缮不那么潮湿了,楼梯间倒是没变,生锈的扶手和不怎么干净的台阶把他拉回过去,好像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午,陈琴做好饭在家等他。
恍惚间,陈青执看见曾经的自己背着一个帆布包,头上戴了耳机,里面播放着不知道哪个曲目,他正脚步轻快地上楼去。
打开门,许久未住人的破败感和着飞扬的灰尘席卷而来,陈青执捂了捂口鼻,在房子里走了几圈。
眼泪是无声无息滚下来的。
一开始他急于在卧室里找什么,找着找着更急了,泪水糊了满脸,他知道再也找不到了。
海市。
一辆车停靠在酒店门口,酒店经理带着若干人在大门处迎接。
“赵总好。”
“赵总。”
……
赵毓身着定制的裁剪整齐的西服,头剪短了一点,显得更加干练,只是脸上的淤青还没好全,有几处淡淡的印记,显得不大美观。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针指到了晚上八点。
经理恭敬地低着头,有点怵:“赵总您这是……”
赵毓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助理看准时机冷冰冰道:“视察工作。”
经理恍然,连忙点头:“哦好,赵总,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