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赵毓轻微地皱了下眉,放在裤兜里的那只手动了动,想要拿出烟来,却现裤兜里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因为陈青执职业的特殊性,抽烟会刺激咽喉和呼吸道,二手烟也有同样程度的危害。
因而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烟草了。
他盯着不远处医院的门诊楼出神,半晌吐出一句:“不回。”
“我说了,我回凌城不是为了他们。张叔,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我先挂了。”
对面急忙挽留:“等等。”
“少爷,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怪我。但是过几天就是你母亲的生日了,她这些年一直念着你,就算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
“她还有什么面子可言?”赵毓手指轻点裤缝,语气是面对外人时一贯的冷淡,“她生日我会回去,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很烦。”
赵毓语气冷硬,端的是丝毫不为之所动:“挂了。”
随后将手机调整至静音。
再回到那间病房时,陈青执已经醒来,一双迷茫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听到他进门的脚步声才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醒了?”赵毓十分熟稔地坐在床旁,把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医生给你打了点滴,等会儿会再来查看情况。醒了就先吃点东西吧。”
陈青执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再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起不了身。赵毓见他挣扎着要起来,于是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身体突然被触碰,陈青执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谢谢。”
饭菜还是温热的,刚来的时候陈青执痛得睡不着,护士扎针的时候便没有询问扎哪只手。现在他右手打着点滴,只能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吃饭,多少有些难以行动。
赵毓看出他的窘迫,倒也喜闻乐见,伸手将碗筷夺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喂给陈青执。
陈青执没办法,只能就着对方递到面前的手将粥喝下。
他刚好转些,不宜吃得过饱,最后碗里还剩了大半。赵毓没有直接丢掉,而是端着剩下的食物作势要吃。
陈青执看了觉得很扎眼。
即使是小时候在福利院没东西吃的时候,那些小孩也不会吃他吃剩的东西,而是早早就将食物抢过去。这是第一次,竟然有人不嫌弃他用过的饭。
“赵总……”陈青执艰难开口,“要不再去买一份吧?这份我吃过了。”
“不用,还剩很多,不能浪费。”
陈青执看着男人健硕的身材陷入了沉默。
其实就算是够吃,病号餐也很寡淡无味。他实在想不通,吃惯了山珍海味、向来被人敬重的赵总,为何会这样做。
到了晚上,陈青执早早便睡着了。他以为赵毓会在他睡着之后回酒店,没想到夜里醒来的时候,他现对方竟然趴在床边,呼吸均匀。
“赵总。”他轻轻唤道。
赵毓睡眠很浅,心里又一直忧心着陈青执,听到对方那声浅浅的呼唤,很快就醒了过来:“又难受了?”
“没有。”陈青执摇摇头,问:“你怎么在这睡?”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陈青执看着男人脸上深深浅浅的压痕,疲惫的神态在小夜灯的照射下凸显出来,心里有些难受:“要不你上来吧,床不小,睡两个人应该也不成问题。”
赵毓明眸微闪,眼底划过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