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时陈琴已经基本完全清醒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离开。
就这么过去一周多,陈琴出院了。
她被赵毓派来的司机送去苑庭,陈青执也一同过去。进入房子,真正看到里面的装潢和布置,他才现之前男人口中所说的那些描述都太过谦虚。
苑庭是一梯一户的房型,一出电梯再拐个小弯就是房门,保姆就站在门口迎接。客厅很大,配有一整扇落地窗,直看小区中庭,卧室比普通房间大很多,室内的新风系统早已开始运转,还有营养师在厨房准备晚餐……
“青执,小赵这是……”陈琴欲言又止。
陈青执收敛了神色:“先坐下吧。”随后拿起手机出去,在外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过了很久才接,陈青执嘴唇轻启很快又合上,直到男人询问怎么了,他才开口:“苑庭的房子……”
“赵毓,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的。”
赵毓那边像是关闭了车门,出一声轻响,随后男人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嗯。”
陈青执可以很明显地听见男人戏谑的低笑:“陈老师,我赵毓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还回来的道理。况且房子是我孝敬伯母的,你要替她还么?你想怎么还?”
几句话把陈青执说得哑口无言。
对方说的是事实,他要怎么还?
“我到地下车库了,你下来帮我拎点东西。”男人声音有条不紊,在空旷的车库里荡出阵阵回音。
陈青执按下电梯下行键,直到在负一层大老远看到车库里停放的迈巴赫以及靠在车门上的男人时,他才意识到刚刚打电话时听到的车门关闭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男人身姿还是一如既往卓越非凡,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散着社会精英的“有钱”气质,他没有戴眼镜,眉微微压眼,浓黑的眉峰在他锐利的脸上丝毫不显突兀,身上浓黑色大衣垂感十足,深棕色的里衣贴身穿着,勾勒出明显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身后的豪车也在冷色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泽,连脚上的皮鞋都着贵气的光。
陈青执走到离男人一米远时放缓了脚步,准备在此处停下,赵毓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眼神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语调平缓,却莫名透露出不容拒绝:“过来。”
陈青执觉得很奇怪,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从哪天起,他就已经习惯了听从男人的“命令”,消磨掉自己的傲骨,再也不曾反抗或挣扎。面对赵毓,他现在说不出也做不出拒绝他听话地走到对方面前,很快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赵毓用大衣把他拢住了,只留出一个脑袋尖,头软软扒在头上,偶尔被风带起一缕,又很快被男人压平:“都安置好了?”
“还没全部收好,但也快了。”
“嗯,”赵毓把人松开,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拿出来。虽说是让陈青执下来帮忙提东西,但最后到陈青执手上的就只有两个装得不多的轻便袋子,水果之类的重物还是在赵毓的手上。
他俩一进门陈琴就迎过来:“诶,小赵也来啦!”
“伯母。”赵毓朝她微微颔,脸上带着一点笑意,陈青执一愣,似是没想到他最近笑的次数竟然这么多。
厨师正好将饭菜端上桌来,由于赵毓没有提前告知要过来,桌上只准备了非常典型的康复餐,但不料男人什么也没说,毫无停顿地吃起来。
“小赵。”陈琴突然开口,她脸上虽然还没长什么肉,但至少多了些红润色泽,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苍白,眼底甚至含着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你和青执是朋友,但我们也不能平白受你这么多恩惠,这个房子……”
“伯母。您也说了,我和青执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况且他以前也帮过我不少,我不过是在还他的恩情罢了。这个房子是我很久以前就买好的,放在这也是落灰,有人进来住着反而会增添几分人气,就当是为我暖暖屋子,您看怎么样?”
听完这段话,陈琴的表情果然有几分松动,陈青执不得不承认,赵毓久经商场,说话都已经被修成了一门技术,什么时候、对什么人、用什么语气……全都被男人拿捏得明明白白,连他都差点被唬住。
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赵毓和陈青执一起站在房子自带的露台上,晚风卷起几根丝,男人声音低沉,难得语调有些起伏:“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
陈青执还沐浴在偶尔吹过来的风中,闻言心脏跳动都停了一下似的,一股慌乱直入心房。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和语气:“赵毓。”他嘴唇轻启间微微颤,难以抑制地感到恐惧。
“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陈青执问完就抬头看向赵毓对方唇线向下抿着,眉毛在眉心挤成一团,眼角挂着一抹审视,满脸都是明显的不悦,下一秒他便听男人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