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他刚打卡下班,出来就在门口见到了站在路灯下等待的赵毓。
男人长身玉立,裤装笔挺地垂下来,衬得身形颀长,即使肉眼可见地瘦了不少,在人群中也依然十分显眼,说是模特也不为过。
见他出来,男人微微垂头目视他走近:“冷不冷?”
今天下了雨,急剧降温,陈青执在里面没察觉,直到被赵毓这么一提醒,他才感觉到身上的凉意。
不等他回答,赵毓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薄外套,极有分寸感地轻轻将衣服搭在他肩上。
略宽大的外套不太贴合陈青执的身形,眼见衣服就要滑下来,赵毓眼疾手快扣住陈青执的肩膀,又理了理,使得外套稳稳挂在肩上。
“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赵毓柔和地盯着陈青执的眼眸,问。
陈青执默默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没有拒绝。
赵毓早就在市中心一家中餐厅订好了位子,此番没被拒绝,心上生出久违的幸福感,嘴角也不禁扬起了一抹笑。
“我听说你要担大戏?”车上,赵毓坐在驾驶座,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状若不经意地问。
“嗯,”陈青执将手机锁屏,手指无意识触摸着屏幕。
赵毓又问:“什么时候?”
陈青执说了个时间,赵毓在等红灯的间隙伸手滑动显示屏,调出早已安排好的日程表,嘴角一勾:“正好我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这是你的自由。”陈青执说,“不过票不太好抢,需要我给你预留一张吗?”
“不用了。”
“你刚到这边,使用太多特权不好。我还没到一张票都拿不到的地步,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的钱是白挣的?”
听到这样的调侃,陈青执眉心舒展,难得有点想笑:“是,是我低估赵总了。”
很快到达目的地,陈青执率先下车,站在一个花坛边,看着里面的落叶出神,赵毓则在他身后,将车匙递给餐厅负责泊车的侍应生,随后走到陈青执身旁,两人并肩进入。
顶楼的风景很好,和之前在凌城他们去过的那家餐厅有异曲同工之妙,陈青执坐下来,看站在面前的男人殷勤地为他倒水。
“你喝不了酒,我就没要,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陈青执接过来,说“谢谢”。
室内有恒温系统,待了这么久,陈青执开始觉得有些热,身上的外套在暖热的空间散出淡淡的古龙水香味,细小的气味分子逐渐扩散,好像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道特殊的屏障。
成熟的香气将他整个儿笼罩起来,烙上独属于某个人的标记。
他难免回忆起两年前,被对方胸膛盖住时闻到的那缕催情似的淡香。
“热?”男人好像察觉了他的状况。
陈青执一边解扣子一边道:“有点。”
“脱了吧。”赵毓又站到他身边,静静地用一种炽热的目光盯着他,等他把外套脱下,才伸手把衣服接过去,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坐下。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陈青执自认为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但就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尤其是肩周处一阵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氛,好像牵着一根细细的线,把他的身体缠绕起来。
味道本来应该逐渐变淡,可为什么他反而觉得更浓烈了?就像冬天的壁炉,暖意将他整个人蚕食了个尽,连最后一丝理智都快要崩塌。
不用猜,仅仅通过那点热意,陈青执也知道自己脸上会是怎样的光景。
“很热吗?你的脸好红。”
听到这个问题,陈青执强行压下那点燥热,摇了摇头,说:“没事。”
两人异常安静地用完了餐,出来时,赵毓又将外套搭在了陈青执肩上。陈青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才解释:“外面冷,你身体不好,小心着凉。”
又说:“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