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清脆刺耳,陈青执的脸顿时红了一片,一叠相片从他脸颊侧边掉下来,落在地上平铺好,陈青执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睁大:“你找人监视我?”
“走了一个丁孟凡,又来一个罗文君。”赵毓从后叼住陈青执的颈肉,恶狠狠道:“陈青执,你很会勾引人啊……”
陈青执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竟是只能听见赵毓的声音,无法思考其中含义了,甚至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小猫似的轻轻呜咽。
“陈青执。”赵毓把人翻了个面,吻上陈青执湿润红肿的眼皮,“既然你管不住自己,又心疼这个心疼那个的,那就不要出去了。”
“把剧院工作辞了,你要钱要房子我都可以给你。”说完,赵毓走到门口,把半掩的房门打开,客厅的灯光倾泄而入,照得陈青执忍不住眯了眯眼。
“赵毓!”陈青执被抱着走到门边,背部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这里正对大门,随时都有可能被回家的王姨撞见,他身无寸缕,心跳骤然加快,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赵毓,你有病。”陈青执带着哭腔,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赵毓闻言却是一笑,很轻松地认下:“是。”
“我是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陈青执身体被迫一上一下地动,眼泪再也止不住,汹涌如水流,开了阀似的。
“滚!”他用乏力的手拍打着凶犯的肩,企图用这种方式结束这荒唐的行径,却不料只是情玉的催化剂,颇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我恨你……”
“我恨你,赵毓……”
“你凭什么关我……”
……
二楼阳台是大露天式,可以27o度观景,陈青执一条腿悬在秋千椅上,被折叠成一种近乎可怕的样式。
“嘘”赵毓捂住陈青执的嘴,堵住他的声音,“再大声点儿隔壁邻居都该听见了。”
陈青执再次忍不住哭了出来,却因为赵毓的那番警告而强忍住哭声,安静地任由泪水淌了满脸。
晚上陈青执睡得很不安稳,一次次被噩梦惊醒,好容易才睡过去,醒来却已经过了上班打卡时间。身旁那块床铺已经冷了,赵毓早就去了公司。
他给带班老师了个消息,非常诚恳地道了歉,并保证会事后补上排练内容,绝不耽误进度。
带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早年登台演戏也是个乾旦,但因为最后一场演出时受了腰伤,没法再亲自登台表演,只得退居幕后。
老师人很和善,回复陈青执说没关系,这几天还没全体排演,只要不懈怠,自己在家练也不是不可以。
陈青执松了一口气,本来打算还是去剧团的,结果一动作就疼得他“嘶”了一声,就算去了也没办法好好练,只好作罢。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快到中午才下楼,王姨把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见他下来,把早上的粥热了热给他吃。
“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你今天这么晚起来,是不是不去剧团了?”
陈青执捏着勺子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复,王姨趁他喝粥瞥见他脖颈上突兀的红痕,心下一惊,但碍于主人家的面子没有挑明。
陈青执喝了粥又有点困,身上也不舒服,像是把骨架拆掉重新组装了似的,腰很酸痛,他的皮肤太敏感,上面还有残存的指印,只要一看见,难免会忆起昨晚那些荒诞的场景。
他缓缓走到客厅,整个人脱力般窝进沙,毯子毛茸茸的,沙垫也软,窝在里面仿佛被一团云层包裹住。他思绪彻底放空,但生理上的钝痛还是难以忍耐,只得闭着眼睛休息。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嗡嗡的,震得他头皮麻。他伸手摸了摸没摸到,才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进了沙缝隙里,陈青执艰难起身,看到来电联系人的名字时眼神微变。
振动声仿佛没有止境,一直在耳边萦绕,直到电话即将自动挂断,他才滑动手机接通:“喂。”
赵毓的声音透过层层电流传过来,显得略有些失真:“怎么这么久才接?”
“没听到。”
赵毓轻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那你捧着手机呆的那几秒是在做什么?”
陈青执顿时睁大了双眼,把目光移向自己头顶的天花板那里赫然悬挂着一个正在左右探查的摄像头,里面的幽暗红光像要把人的眼睛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