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那杯还没被碰过的酒,可惜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下次再来浅尝了。
第1o章1o。共进晚餐
上了车,赵毓便问:“去哪?我送你。”
“送我到山下就好了,谢谢。”
赵毓无奈地哂笑一声,没接话。但到了山下路口处,陈青执解开安全带,伸出手想要打开车门,那门却纹丝不动,车主人丝毫没有要解锁的意思。
他以为是赵毓忘记了,提醒道:“赵先生,麻烦开一下门。”
赵毓微微抬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随后重复了刚刚出前的那句话:“去哪?我送你。”
陈青执十分无奈,又担心会耽误对方的时间:“赵先生,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赵毓又不说话了,嘴角轻抿着,面上露出一点不虞,安静的车厢内什么声音也没有,陈青执只能屏住紧张的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过了不知几分钟,他还是妥协了,告诉对方目的地是二医院
赵毓闻言蹙起眉,一边朝右偏头看他一眼,一边动引擎驱动车辆:“身体不舒服?”
陈青执无意将陈琴的事情与他说得太清楚,顺着对方的话道:“前段时间犯过胃病,这次来检查一下。”
赵毓刚刚疏散的眉头又皱起来,好像碰上了什么比天价合同还要严肃的事情。他语气低沉,嗓音里含着不可言说的担心:“你有胃病?怎么回事?”
“嗯,小时候就有了。”陈青执只袒露了一小部分真相,而其余的不说,则是因为这些没必要同一个外人讲。
陈青执自小无父无母,从记事起就已经在凌城一个边陲小镇的福利院了。
他小时候比现在还要瘦弱一些,福利院孩子多钱少,一份得掰成两半花,更何况还有几个长得稍微高壮一些的孩子看他弱小好欺负,总是抢他东西吃。
日复一日吃不饱,自然也就落下了胃病。
他也哭过闹过,然而只要他一向院长妈妈告状,那些人就会变本加厉地“讨伐”他这个不听话的。
所以渐渐地,陈青执不再、也不敢去哭闹,只是呆呆地靠在墙角听那些吃饱了的孩子奔跑玩闹。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都认真思考过,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是吃那几口永远也吃不饱的饭吗?好像也不是永远吃不饱因为固定的饭量会渐渐形成习惯,习惯了之后,他就不会再经常感到饥饿了。
再后来,陈青执的人生第一次迎来转机,是在七岁将尽、八岁将至的那个深秋。
他还是靠坐在那个矮墙边,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是被一个温柔的女声叫醒的。
那天他从睡梦中惊醒,猝然睁开双眼,惊疑不定地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女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孩子,你想跟阿姨回家吗?”
小时候的他懵懂地搭上了面前女人的手,怯生生回答想。
之后数年至今,他叫那个阿姨“妈妈”。
坐在病床前,陈青执缓缓舒出一口气,眼底的悲伤像渗透了皮肤肌理,缓缓流淌在这片快要干涸的土地。
赵毓刚才将他送到医院门口,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看着他进了医院便急忙离开了。
陈青执呆愣地坐着,看着卧床已久、此刻正睡得安详的陈琴,眼睛干涩得痛。
这几天陈琴的情况还算稳定,医护人员们都尽心尽力了,其余的事情,陈青执能想到的就只有筹钱。
正巧今天赵毓提到了巡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