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问得对方哑口无言。
赵毓哂笑一声。
他来之前就让人调查过这个陈总的底细,此时黑白两道都吃,先前的确办过两所院校,不过挂的法人全都进去了。拉的投资商也都赔得血本无归。
这人确实有点能力,不过都用在招摇撞骗上了。
“恕不奉陪。”
颀长的身影在地面映出一截影子,赵毓坐进旁边的轿车,一边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一边打字回复。
最上方是小刘的消息,他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是说已经将陈青执送回了酒店,还有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视线草草划过,简短地回复了一句。
刘瑞下方便是陈青执过来的,只有一个红点,说的还是出院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移动指尖,将陈青执的聊天框置顶,随后点进去送了一条消息。
司机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静静等待着雇主接打电话。
“在哪?”赵毓问。
“我在附近的公园里。”
“去那儿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随便逛逛。”陈青执的话转化成声波传入耳朵,略有点失真:“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晚饭。”
“不了。”
陈青执挂断电话,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正准备回酒店,另一个电话却接踵而至。
“汤医生。”他接通电话。
汤羿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以往都是他主动询问陈琴的病情。除非……
他有所预料地问:“是我母亲出什么事了吗?”
“陈女士情况很不稳定,现在又陷入了昏迷状态。我刚刚去看了,肾脏已经衰竭到了十分严峻的程度,无法维持正常的代谢需求。”汤羿顿了顿,又道:“如果还是找不到匹配的肾源,恐怕……”
“汤医生,继续找……”陈青执颤声道,“找不到也要找……我会努力筹钱的,只要有肾源,我就能拿出钱。”
“好。”
电话挂断出阵阵忙音,直到手机自动停止响动,陈青执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只剩下满天的阴云和时不时刮起来的风,刺骨的寒冷大抵如此了。
陈青执就像被泼了冷水,浑身冰冷,只能依靠一点点本能,将自己的躯体蜷缩起来。
他怔愣着在寒风中吹了两个小时,鼻尖红,一条蜿蜒的水迹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陈青执像个机械人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现赵毓正坐在酒店大厅,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他秉持着礼节上前打了个招呼。
赵毓闻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才回来?错过了饭点又得胃痛。”
男人甚至差点用上了在公司训斥员工的语气,但到底还是没忍心,起身朝电梯口的方向走:“餐厅已经备好了菜,上楼吧。”
陈青执目光追随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出神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抬脚跟上去。
看到桌上摆放的两份碗筷,陈青执意识到什么,但又怕是自作多情,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问。
最后还是不确定地询问对方:“赵总,你刚刚是在等我?”
赵毓回头睨他一眼:“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