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气温居高不下,教室空调自第一位学生到班级后,就会不停运转一整天。
后排窗户大敞,冷气就像破缸里的水一般四散逃逸,以桑屿为中心,室温一下就回到了三十几度。
逐渐察觉到情况的同学转头凑热闹,嬉皮笑脸地对上赵清芳的视线,心里一跳,又装作无事生,悄悄把头转了回去。
窗外,赵清芳:“……”
摸到本子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但她动作实在太快,想停下的时候本子已经被抓到了半空。
居然是数学几何……
按说她作为数学老师,该对此感到欣慰才是,可不知怎么,心里反而生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咳!
桑屿清清嗓子,淡定道:“破书垫着睡觉挺舒服,你要就给你吧。”
小少爷说着,还大慈悲地摆了摆手。
“……”赵清芳迅调整好,“少贫嘴。”
桑屿心说我也不想贫嘴啊,他不学习的形象深入人心,忽然被您逮着在写题,怪不好意思的。
桑屿拨了拨后脑翘起的头,一抬眼现赵清芳正逐字逐句审视他的解题过程。
老赵千万别拆他台啊。
要是让程延舟知道,这么久他还在研究辅助线,脸皮干脆找个花坛挖坑埋了吧。
赵清芳冲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点了点头,看向桑屿:“这套破……习题不错,但对你而言难度过高。”
桑屿张嘴:“我……”
“有钻研精神是好事,但若是把时间浪费在一条辅助线上未免效率太低,”赵清芳放缓了语气,“学习不是闭门造车,老师不在,你也可以适当寻求外界帮助,这很正常。”
说着,她目光朝程延舟的方向斜了一下,又快收回来。
桑屿绷着脸,一边跟自己的面子说拜拜,一边记仇:“才不要他教。”
说完还不爽地撇了撇嘴。
赵清芳没说什么,担心打扰学生早读,并不久留。
她将习题还给桑屿,准备关窗离开,拉到一半忽然扭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下次语文早读不许做数学。”
“哦……”桑屿蔫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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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屿单方面在程延舟那丢了面子,早读直到下课,憋着没跟他说一句话。
赵清芳夹着教材和u盘进教室时,一眼就看见最后一排靠窗那两张课桌,中间竖起了三八线。
他们学校的桌子都是单人桌,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天然就有一道三八线。
现在那两张课桌中间,被人夹了一张a4纸。
不伦不类。
赵清芳放下教材,一个眼神刀过去,桑屿不情不愿把纸收回来。
赵清芳提前了两分钟进教室,趁人少,先把本堂课要用的ppT投屏。等学生差不多到齐,她才拍拍讲台,宣布学校开设书法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