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去!”前门凑热闹的崔元终于记完了整张课表,火急火燎地跑到后排,像个通报的小太监。
“以后每天午休前十五分钟都要练字!心理课也少了一节,变成书法课了!”
杜俊沉浸在老大做数学题,以及老大似乎和程延舟关系很好地思考,没理崔元。
程延舟就更过分了,头也没抬。
只有桑屿听说后“哦”了一声,翘起两条凳脚,双手托着后脑,兴致缺缺地晃。
无论是心理课改书法课,还是午休练字十五分钟,对他而言都没差。只要不是赵清芳亲自监督,他就能面不改色开小差。
被无视的崔元:“……”
完全没有他想象中一起哀号的场面。
调整好心态,他瞥见桑屿跟前的东西:“……我去!真是数学?还以为我早读那会儿听错了呢,你自己买的啊?!”
椅子脚咚的一声磕到地上,桑屿坐直身体。
“放屁……我会买这玩意儿?”他光撇清关系,“还不是我哥,非说我的脑子不学习浪费了,撒泼打滚的,就当满足下他。”
程延舟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传说中“不学习浪费了”的脑袋,早上那撮呆毛还翘着。
什么惊悚画面。
“……?”崔元打小跟桑屿玩在一块儿,自然见过桑池,“池哥还有这样一面?”
桑屿耸耸肩,不置可否。
为了他的形象牺牲一下亲哥的面子不算什么。
整个上午,桑屿总共磨出一道题。
不是抄的答案,真弄懂了,堪比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留下的第一个脚印!
他得意扬扬地拍照给他哥邀功。
桑屿一边打字,一边抖腿,脑门上都写着“瑟”二字。
程延舟余光扫他一眼,不知道跟谁聊天,眼睛都快弯没了,笑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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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犒劳自己在学习上取得了巨大成功,中午桑屿大手一挥,请他们去食堂三楼吃川菜。
川菜鲜香麻辣太下饭,一个不注意就吃撑了。
桑屿靠着椅背,手掌贴着腹部。
校服外套被他脱了,随意搁在腿上,蓝白的袖子耷拉到小腿边,膝盖往两边敞开,左侧靠着程延舟的腿。
“老大,”杜俊放下筷子,吐出不小心吃进嘴里的花椒,“今天我值日,得去教室把黑板洗了,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来。”
桑屿饱得没有说话的力气,摆摆手示意他随便。
“诶一起啊,等我一分钟!”崔元抓紧扒了几口饭。
“你干什么去?”杜俊回头。
“上次英语摸底考,汪老师说我单词错太多了,非让我去找她听写,这不,”崔元指着手机上的九月二十一日,苦涩一笑,“最后期限了。”
“那你快点,我得擦两块黑板。”
两人一离开,包厢就只剩下桑屿和程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