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侧过头:“所以呢?”
桑屿说话没经过脑子,单纯想找点什么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想到就说了,要不他怕是一天都得想着狗屁订婚宴。
都怪崔元,起先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昨天他刚挑衅完,今天李管家就安排饭局,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桑屿瞥了眼程延舟。
omega因为生理的特殊性,总是更倾向于选择a1pha作为伴侣,否则其他不说,抑制剂就得伴随一辈子。
再好的抑制剂,打多总免不了副作用。
程延舟没转身,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薄薄的眼皮,鼻梁眉骨流畅立体的轮廓,难怪能吸引omega。
桑屿瞧着他这张无可挑剔的帅脸,一个荒谬却诱人的念头在脑中滋生。
程延舟仰头喝矿泉水。
桑屿忽然喊他:“喂。”
“怎么。”程延舟没看他,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瓶子扔进垃圾桶。
“你不跟她谈恋爱?”
“不谈。”
桑屿点点头,平铺直叙:“那你跟我谈。”
“?”
空气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程延舟沉默良久,转头看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黑板顶上的广播滋滋两声,带着电流音的“明天会更好”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最后一排的氛围却与音乐截然相反。
“知道。”桑屿困意依旧,打了个哈欠,睫毛颤了两下,“怀疑我说胡话?”
程延舟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倒是不怀疑桑屿胡不胡话,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两人的对话淹没在嘈杂人声中。
桑屿多少有顾虑,嗓门比平时小不少。
他了解程延舟的臭毛病,但凡不想回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闷葫芦。
“我,”桑屿指着自己,低声强调,“问你要不要跟我”
“不要。”
“……”
闷葫芦怎么突然学会抢答了。
程延舟嘴里两字蹦完,毫不留恋扭回头,垂手抓住椅子边缘。
桑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这杀千刀的拽着椅子,噌噌往走廊移了五厘米。
桑屿看着两人之间骤然变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