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原本打算自己来的,都复查多少回了,流程闭着眼他都能背。
可惜拗不过亲妈。
毕冉一早就约好了专车,拉着桑屿坐上后座。
桑屿坐姿随意,点开程延舟的头像。
该告诉他么?
说句实话,让他现在和程延舟面对面,莫名其妙居然有点羞涩。
桑屿轻轻捂了捂脸,还是矜持地给程延舟了消息。
然后石化了。
“怎么了?”毕冉补完妆,问。
桑屿反应了几秒,扭头:“妈,复查能改到今天吗?”
“想什么呢你这孩子,人家徐医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是你说改就能随便改的。怎么,你回南城有事?”
“那算了,也没什么事。”
桑屿有气无力地回答。
石化的不仅是他,还有落地南城的程延舟。
不过程延舟面无表情惯了,没让李管家看出来。
南城的房子提前叫钟点工打扫过。
程延舟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李管家每次喊钟点工喊的都是熟人,有经验,下手也有分寸。
李管家走在前面开门,侧身让程延舟先进去。
他则跟在后面问:“一会儿我去楼下生鲜市买点时蔬,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程延舟:“不用麻烦,订个餐就行。”
也好。
李管家想了想:“那你先休息,我给酒店打个电话让他们送餐过来。”
或许是这次飞行因恶劣天气延迟了降落,程延舟觉得很疲惫,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
他点头,走进卧室。
卧室依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花瓶中的鲜花大概是李管家提前嘱咐过,已经被阿姨换成了新鲜的剑兰。
程延舟没怎么怀旧,拿上家居服去往浴室,再出来,尾微湿,脖颈上搭了条纯白毛巾。
他出去倒水喝,客厅里没人。
自从桑屿三不五时来他家过夜,李管家已经养成非必要不串门的习惯了。
一口气喝完一杯凉水,程延舟精神依旧没怎么恢复。
或许需要睡一觉。
他想着,用毛巾擦了擦头,转道去浴室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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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稳定的呼呼声异常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