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捻着手指,嘴里依然凉凉的,每次呼吸,程延舟的信息素就好像重新在他的口腔跑了一遍。
凭什么他的薄荷味道那么大,自己的椰子味放在薄荷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桑屿越想越不平衡,没好气地开口找茬:“喂。”
程延舟俯着上半身,兢兢业业铺被子,闻言抬头:“怎么了?”
“你这信息素跟薄荷精油似的,能驱蚊不?”
“大概不行?”
“那止痒呢?”
“……没试过。”
“太没用了,”桑屿仿佛一下抓到他的把柄,“我从野外随便薅一把薄荷都能驱蚊止痒,你行不行啊。”
程延舟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能驱蚊止痒的话……那你应该会被做成椰子糖。”
“…………。”
桑屿弯腰过去薅他衣领子。
程延舟笑了两声,桑屿当即愤怒地给了他两拳。
当然,没怎么用力。
对比桑屿平时打人的手劲而言,这两下纯调情来的。
等残留的那点信息素完全消散,两人才有一搭没一搭地下楼。
宋姨特地将夏天的西米露做成了清凉的柠檬薄荷口味,还特别加了香茅草煮的水。
桑屿下楼闻到薄荷味,一个激灵,扭头倏地瞪了一眼程延舟。
程延舟:“……”
他不说话。
尽管西米露的薄荷味和某人的味道很相似,但桑屿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里面没有a1pha信息素的气息。
但这不妨碍他瞪程延舟。
宋姨给别墅里所有人,包括外面巡逻的保镖,每人准备了一碗。
毕冉扫了眼手机时间:“今天不早了,宋姨你就住下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宋姨家里一儿一女,女儿结婚了,儿子在上高二,走读。
她常说自己是操心的命,放心不下,故而每天回家。
她家离得不远,就在别墅区出去,两站地铁外的小区,桑家给她开的工资不低,她才一干这么多年。
想着儿子明天放假,家中反正有丈夫在,宋姨便也不推脱了。
桑屿和程延舟直接在岛台前坐下,伸长手臂,捞过来两碗西米露。
一碗给自己,一碗挪到程延舟前面。
程延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本来他都快忘了自己舌尖上有某人咬破的伤口,突然接触到添加了柠檬汁的薄荷水,舌尖猛地一缩。
像在伤口上撒了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