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的离谱，是程延舟早上到校，听见前桌英语课代表转身支支吾吾告诉他后，想笑的程度。
他本来并没怎么放心上，直到早读前两分钟，赵清芳挎着包来了教室。
她似乎连办公室都没去，水杯还揣在怀里。
赵清芳把程延舟喊了出来，欲言又止地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生：“……你跟老师一起去趟政教处，柏主任有事找。”
……
政教处。
柏波涛抓了一把龙井丢进双层玻璃杯。
作为在一中执教多年的政教主任，他不仅要抓学习，管纪律，校园的风气和学生的言谈举止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眼下市里“文明校园”评选在即，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市领导下来考察。
柏波涛比谁都清楚，最难管的就是学生之间口口相传的话，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冒出来的。
这次还事关桑屿那小子，说句实话，桑屿干点啥他都信，唯独不信他早恋。
不说别的，凭他这么多年和桑建白的交情，不能放任流言四起。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另一位主角喊来问个明白。
柏波涛并不清楚程延舟的来历，只知道他转学是老校长那边亲自给现任校长打的电话。要说没点关系谁也不信，只不过老校长专门敲打过他们，有些话不能乱传。
当然，这次叫程延舟过来他没想怎么样，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包括上次的器材室事件，他前前后后跟着安保处翻了五六遍监控，倒是找到几个回教学楼比较迟的学生。
但他没证据，挨个谈话学生们也都一头雾水。
叩叩。
“主任。”
办公室门被敲响，赵清芳喊了一句，没等里面传来回答，便自顾自带着程延舟走进去。
柏波涛对这个第一次考试就拿下年段第一，还拉了第二名将近二十分的学生很有印象。
从头到脚的校服都穿得规规矩矩，走姿挺拔，长相端正，是他执教多年最喜欢的那类学生。
柏波涛对赵清芳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旁边：“程延舟？”
“嗯。”
“来，坐。”柏波涛指指凳子，“不用紧张，老师今天叫你过来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赵清芳目光在柏波涛身上寸寸移过，按说她不该在此时开口。
但是……
“柏主任，”赵清芳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步，将学生护在身后，“早读是一天的黄金时间，你这个时候喊我们班学生来政教处，况且你所说的那些传言一听就是无稽之谈，程延舟和桑屿只是……”
“行行行，赵老师你先别急。”柏波涛摆摆手。
他知道赵清芳护短，只能摆出一副投向架势。
“我喊程同学过来只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别说的我要难似的。”柏波涛抿了口茶水，抬眼看向程延舟，“说说吧，你和桑屿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学校校规写了明确禁止早恋。”
“……还有外面那些流言，你跟老师讲讲，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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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精后遗症，国庆假期结束第一天，桑屿又迟到了。
与之前的几次一样，他还是从艺体楼旁边的围墙翻进来的，落地的瞬间还有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