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冉和桑建白即便再多疑问,也只能先压下,等待时机。
这处庄园是老爷子早年间用手里的地皮建造的,亲自参与了设计,中西方结合。
菜园、温室,高尔夫球场,马厩等一应俱全。
主体建筑是一栋加大版的洋房,标配环形走廊。
此刻贺鸿轩手里夹着一根烟,就倚靠在回廊的柱子上,身边围着几个集团高层,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回忆着老爷子的生平。
“物是人非……贺总节哀,”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以后这担子落到贺总肩上,我们这些老骨头,可就全指望您带着往前走了。”
贺鸿轩勾了勾唇角。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老爷子虎父无犬子,贺总年前的并购案做得那叫一个漂亮。咱们这些人,能跟着贺总继续干事,是福气。”
“是啊是啊。”
“贺总能力一直很出众。”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台阶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划破平静。
“王总这话说的,老爷子尸骨未寒,您就急着表忠心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蹙眉朝台阶处看去。
程半雪眉眼凌厉,不慌不忙地现身,走到众人之中,神情坦然。
今天在这儿的都是集团的老臣了,身居高位久了,难免端起架子。
其中被点名的王总最为恼怒,看清来人后瞥了眼贺鸿轩,确认了对方事不关己的态度。
当即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程总啊……真是好久不见,差点以为您已经不在集团了呢。”
这次没什么人附和他了。
周围几人纷纷别开视线,他们跟程半雪共事过,没什么大恩怨。
说白了,要不是去年那场连环追尾事故,现在集团是谁家的还说不准。
毕竟当时老爷子各种行为都摆明了放权给贺光誉,也就是贺鸿轩的大哥,那位曾经的贺总。
可惜良禽也要择木而栖。
自从贺光誉逝世,老爷子整天在医院稀里糊涂,程半雪便逐步被集团边缘化了。
这两天多事之秋,她的处境愈艰难。
程半雪似乎半点不觉得自己处境艰难,她笑道:“我哪比得上王总识时务。”
“你!”
王总重重喘了两口气,打量眼前的女人,一个丧偶omega,头倒是扬得高。
他说:“程总不愧是程总……伶牙俐齿,我向来不喜欢与人口舌争锋,希望程总日后还能笑出来。”
贺鸿轩将烟头摁在石柱上,终于抬起眼:“大嫂怎么有闲心在这跟我们寒暄,我听说……桑家也来了,大嫂不过去?”
“桑家?”王总不解,“恕我孤陋寡闻,没听说景城有姓桑的家族。”
“南城的小家族,王总自然不知道。”贺鸿轩说完,再度转头看向程半雪,“延舟这孩子心气高,但婚约毕竟是老爷子生前定下的,大嫂多劝劝,届时他小叔定送上厚礼。”
“贺总口气倒挺大。”程半雪脸色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