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揉揉脖颈,伸了个懒腰,望见窗外太阳红得能烤焦人。
还是想出去晃一圈。
扭头现他同桌手里拿了一瓶东西,似乎是提神一类的物品,正往鼻子底部和耳后抹。
等他抹好,桑屿扬扬下巴:“小卖部去?”
这节是自习课,还没到下课时间,不过讲台上只坐了值班班长。
“不写题了?”程延舟虚虚地握着黑笔,把划了重点的数学书放回桑屿桌上。
桑屿“啊”了一声,拉长调子,嗓子像一块被吸干水的海绵。
他两手垂到桌下,脑袋斜着靠在桌面,碎铺满书本,整个人看起来忧郁得不行。
“……不想写。”
程延舟是学霸,两道数学题不过开胃小菜,但他是学渣啊……这些题对他来说就是奥数!
没当场撕书就不错了,程延舟居然试图说服他继续写。
程延舟淡声应了句,转回头不再多说。
桑屿揪着草稿纸的一角,目光从他脸上划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两天程延舟的话变少了,以前多半呛他两句。
心情不好?
说起来今天早读看他进教室时,脸上就箍了个口罩。黑色的,挡住下半张脸。
头上还戴了顶墨蓝色的鸭舌帽,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瞳孔漆黑像一潭深水。
若不是桑屿没听见过他打喷嚏,肯定以为他感冒了。
后门响起一阵脚步,在安静的走廊外很清晰,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巡查的校领导。
桑屿依旧趴着,却装模作样捏起黑笔。
后门开了,是赵清芳。
她先扫视一圈班级,又拍拍桑屿的背示意他坐端正。最后才把程延舟喊出去。
“上次缺货的秋季校服到了,后勤处老师让你现在去找他一趟。”
桑屿趴在桌上,往窗口挪了挪身体,竖起耳朵听。
程延舟一顿:“现在?”
赵清芳点头:“嗯,你快去快回,小声点,不要影响同学。”
“……好。”
赵清芳说完夹着一沓文件迅离开,似乎还有事。
后勤处那位称呼为老师的人,其实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头。听说是哪个校领导的亲戚,上班时间极其自我。
平时充饭卡领杂物,十次有八次都找不到他人。
程延舟没回班级,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透过玻璃窗瞥了眼趴着的脑袋。
桑屿皮肤白,头蓬松又柔软,在桌上摩擦了两下,有点炸毛。
两人隔着玻璃对上视线。
程延舟收回眼,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