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座位上,他才松一口气,低头看见程延舟的腕骨已经被他捏红了,讪讪松开。
讲台上,李管家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在黑板上写着字,该干嘛干嘛。
杜俊趁机转头,疑惑地眯起眼:“老大,你怎么知道新来的老师姓李?”
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啊。
杜俊的角度看不见前门,没现两人牵了一路的手,不然此刻问出口的就不是这个问题了。
“……”桑屿重重抿了下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半晌,他不悦地剜了眼隔壁,破罐破摔地踢了脚对方的鞋。
都同盟了,看见他那么为难,也不知道主动帮忙!
程延舟正收拾桌上的练字纸,他抽屉物品整齐,桌角的教材横平竖直,像用尺子比画过,收拾起来很快。
察觉桌下的小动静,他顿了一下,侧头现某人正拼命给他使眼色,他要再不回复,眼睛就该抽筋了。
程延舟有点想笑,又有点无语。
他五官深,做起表情却很克制,浅浅的并不引人注意。
杜俊等了半天,听见斜后方传来关节叩桌子的声音。
他转头,看见程延舟高冷地夹着黑色中性笔,虚虚地点了点黑板。
杜俊顺着看去,看见了黑板角落一个不大不小的粉笔正楷字李。
“……”
刚才有这个字?
今天的黑板是他擦的啊,李老师一进来不是先了纸笔么?没在黑板上写姓啊……
桑屿松了口气,在杜俊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朝同桌竖了个大拇指。
学霸就是学霸。
桑屿将手里的山楂汁搁在窗台上,瞄了眼讲台。
李管家背对着他们写板书,后脑没长眼睛,自然看不见后排几人一系列的小动作。
不对。
桑屿忽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抓住程延舟的胳膊,将他扯向自己,压低眉毛:“你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认识李管……李老师?”
程延舟没防备,端端正正的坐姿一下被扯得向一边倾。
这段时间他都快被桑屿时不时地触碰弄脱敏了,以前在景城的时候,哪有人动不动就跟他拉拉扯扯,勾肩搭背。
桑屿用的气音,声调不高,吐出的气息全喷在程延舟耳畔。
程延舟很想捻一把耳垂,却碍于桑屿的脸还凑在他耳边而无法抬手。
“嗯?”桑屿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
程延舟一言不,似乎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嘴巴动了动:“我……”
“我知道了!”桑屿忽然兴奋地打断他,没注意到程延舟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
他故作高深地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机智很得意。
隔了两秒,程延舟改口问:“……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