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差点一头撞上去,多亏他习惯走两步抬头确认程延舟的位置。
程延舟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他一言不地站在路中间,前后都没人,在等谁不言而喻。
桑屿不动声色捻了捻指腹。
逆反心理上来,绕开他就要走,却被程延舟伸手挡住。
“……有事?”桑屿冷冷地问。
程延舟像是被他的冷漠刺了一下,本打算说的话收了回去,默默拿出了口袋里一早准备好的东西。
看见他把东西递过来,桑屿未经思考,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接。
“……”
手上赫然出现一个有点鼓的信封。
桑屿恨不得当场把手砍了。
他喉头一噎,接着快蹙眉,冷硬道:“拿走,说了绝交,你听不懂?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我在里面写了一些话。”程延舟许久未开口,嗓子微哑。
你写了我就要收?
“骗子写的话有什么可信度?”桑屿见他压根没有伸手的意思,“要么拿走,要么扔了,自己选。”
程延舟没吭声。
桑屿一时有些下不来台,有种被看穿的不自在。
程延舟这副做派,似乎笃定了他不会扔掉。
“你拿不拿?”桑屿不爽地蹙起眉,又问了一遍。
“这是写给你的。”
桑屿看着他,一言不。
片刻,路灯下传来一声轻嗤。
桑屿抬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信往旁边花坛一扔。
风一吹,就找不见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管程延舟去不去捡,丢完径直绕过跟前的人,朝校门走去。
信封被扔的那一刻,程延舟瞳孔微颤,薄薄的眼皮合了一下。
他原地站了几秒,看着那处早已没有人影的地方,片刻,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桑屿走路向来如同散步,加上刻意放缓,压根没走出多远。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程延舟或许真的死心了,一言不从他旁边擦过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等他走后,桑屿一下刹住脚步,来回扭头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转身偷偷摸摸走回去。
两分钟后。
一个清瘦的身影挤在花坛里,埋着头翻杂草。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