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用气音问:“李伯,他人呢?”
“去拿蛋糕了。”李管家压低声音,指了指岛台西厨的方向。
桑屿点头,任由李管家接过他肩上的包妥善放置,自己则半蹲下身,蹑手蹑脚朝着岛台挪过去。
啪。
程延舟关上冷藏柜门。
蛋糕透明的盒子里层起了少量水雾,却依然能看清抹面奶油的颜色。
极淡的青色。
上方用纯白的奶油托着树莓,表面擦了巧克力碎。
程延舟托着蛋糕盒,放到岛台上,先低头拆餐具。
他解开餐具盒上的蝴蝶结丝带,余光忽然瞥见什么,顿了一下,随即缓缓侧头。
岛台是他母亲使用频率最高的地方,程女士喜欢喝咖啡的同时看各种财经杂志,故而靠近水吧台的那一侧添置了一个落地杂志架。
杂志架的底板纯黑,为了设计感,用银色的金属包了厚边。
此刻,那条厚边上映着一个半蹲的人。
由于杂志架维护得太好,金属没有一丝磨损和划痕,映出的画面几乎与镜子没差。
那人穿着清爽的工装裤和T恤,蹲在岛台下方,紧贴柜板,像一只躲起来的小猫。
蓬松的脑袋支棱着,胸前抱着一个有厚度大袋子。
白皙的脸蛋干净漂亮,长得特别快的头略微偏长。
几天前程延舟亲他的时候,五指还轻轻插进过他间。
第59章报酬
李管家不知道去哪了,此刻偌大的别墅一楼,只有他和偷偷躲在岛台后面的那个人。
桑屿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怎么没动静了?刚才不是还在拆餐具的纸盒么?
他像一颗芽的种子,微微绷紧腿部,一点点直起身体。
刚准备悄悄瞄一眼,后背倏地被碰了一下。
桑屿几乎下意识地转身挥动手肘,然后整条手臂都被人轻轻接住了。
桑屿一顿,眼前投下的阴影让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怎么”
蹲久了腿会难受,程延舟没等他说完,伸手把他拉起来。
一天下来基本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此刻终于有了些许触动。
程延舟薄唇微抿,明知故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桑屿本来以为自己机智聪明,多少有点当特工的天赋,跟李管家配合得天衣无缝。
谁知道程延舟的反侦察能力那么强。
他在岛台后面都快缩成狗了,还能被人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