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宗有两个食堂,因下窄上宽,便被称为大元宝和小元宝。
大食堂就设在下三峰的最低峰,体量颇大,占地面积也极广,这个位置既方便周围村民上山送菜,还方便宗内低阶弟子吃饭。
小食堂则开设在上三峰,多为具有药用效果的滋补灵食,毕竟住在上三峰住的不是高阶修士就是灵根优异的年轻弟子。
在小食堂一顿饭的一顿饭就需要十颗中品灵石起步,有的甚至几十上百,可即便如此高昂的价格,依旧是下三峰剑修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啊,感觉还是下面的饭更好吃一点。”
沈禾叼着根牙签从大堂门走出来,感叹了一声,上面那个食堂虽然是堪称程序都要评级的宝饭,却委实难吃了点,清汤寡水的,一言难尽。
跟在她身边的月清代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难吃?难吃还往肚子里塞了一桌子菜,那一桌菜足足花了上百上品灵石,是修士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嗯?那是什么地方?”
沈禾伸了伸懒腰,现山脚下有一片巴掌大的小村落,在这落日余晖下正飘着数道袅袅白烟,看起来颇有些像悠闲自在农耕的小镇。
锣锣王锦依旧默默无闻地站在她身后,只有必要的时候才张口,“那是临仙镇,宗门的肉菜都是从镇子里送上来的,你想下去转转吗?”
“晤,可以,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就去。”
她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跟在她身旁的一大一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到挫金峰,沈禾又钻回房间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月清代郁闷地望了望锣锣王锦,“一定要这样吗?我真的快受够了,她怎么懒成这个样子?”
锣锣王锦低头瞥了他一眼,举刀就敲在他脑门上,“注意你的措词和身份,你以为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是个孩子。”
月清代双手一摊,眉眼间皆是小孩子的稚嫩与无赖,但那双微微泛着紫意的眼眸却很清楚的告诉锣锣王锦,这就是那天的元婴修士本尊。
“如果不是你出手,那邪修断然不会那么快被迷了神智,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另一半这么在意?”
在意?另一半?
锣锣王锦这过于暧昧话让月狐青听的眉头直皱,也不装单纯了,“你这小兽,怎么乱说话呢?那不是另一半,是本尊另一半神魂,不爱惜一些,将来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去那大乘境?”
空气安静了些许,两人四目相对,不一言。
过了好一会,锣锣王锦才开口,语气带着疑惑,“你怎么还不走?”
月狐青:“。。。。。”
这没眼力劲儿的玩意儿。
他微微翻了个白眼,不指望这家伙开口招待自己了,负着手在庭院中转圈,时不时还抬手掐算着什么,过了一会,他站在山峰口朝锣锣王锦招了招手,“那小家伙,你过来看。”
锣锣王锦皱了下眉头,虽然摸不准这只狐狸想做什么,还是照他的话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看,那里是不是你们今天降伏那邪修的地方?”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以锣锣王锦的身高能狠清楚看到山下那一汪闪着鳞光的湖水面,“是。”
简短的一个字又把月狐青给噎了一下,知道这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嗝屁的家伙,也懒得故弄玄虚了,
“你没现吗?那可不是一汪湖那么简单,那是一桩因果漩涡的开端,中央的因果线已经被你们拽了出来,可线头却没有被陇好,散的到处都是,最迟明日,你就会和那丫头遭血光,但。。。。”
月狐青借着傀儡的身体掐算了好一会,总觉得这卦象差了点意思,似乎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墙杵在前面,拦住了他推演的灵力。
锣锣王锦等了一会,没听到他的再开口,忍不住低头询问,“但什么?”
“嗯?什么蛋?”
小孩抬起头疑惑得看向他,那双已经恢复水灵的桃花眼,让一向提不起情绪的锣锣王锦都心塞了一下。
“没事,我先走了,这边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让白鹤联系我。”
“哦。”
月清代疑惑地挠了挠头,待人走后,他又扫了一眼山峰下那汪幽深的湖水,才去庭院里折腾屋前那几片长得很好的药田,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悲呛戏曲。。。。
深夜,夜深人静,潜藏在血肉中的黑色痕迹顺着经脉一点点生长,似乎是那血肉有些不合胃口,让它们游弋时费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