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炀问,“躺哪呢?”
简舟说,“被窝呀”
“一个人?”
“对啊,一个人”
兆炀宠溺道,“哎呦,这小声音,被窝暖和吗?”
简舟的语气里满是惬意,“级暖和”
兆炀感叹,“我可真羡慕,我也想钻被窝,可是等会还有集训呢。”
简舟问他,“怎么这么晚还要训练,是不是你们白天偷懒,晚上被罚练了。”
兆炀回的积极,“没有,我练的可认真了,今天对抗赛我打的贼猛,队友都喊我神射手呢,哎,可惜你没看到。”
简舟听他得瑟的语气,开玩笑说,“这么厉害,那有没有奖励啊,你们教练有没有给你加鸡腿?”
“奖励个屁,等会还要点名训话呢,也就这会儿空出时间,能跟你说上几句话,知足了。”
走廊风大,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和袖口上钻,拿手机的手也被冻得指头僵,兆炀呼出几口热气,立马换了只手,然后又对着听筒低笑了声,带着刻意显摆的劲,“我下午给你的自拍看到没,穿的新队服,怎么样?老公帅不帅?”
兆炀听到简舟笑了,然后说他帅。
兆炀脸上还是带笑的,只是笑意淡了些,尾音也轻了半分,问,“那你怎么没回我?”
简舟歉意道,“哦,当时可能在忙,就没有看到。”
兆炀垂下了视线,抬手胡乱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心里已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意,但声音还是裹着假装出来的轻快,“那后来我说想你了,你也没回,是还在忙吗?”
封闭训练后,他与简舟的沟通就只剩下手机,如果对方回的慢或者不回,他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的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是不是梁诵年在陪着他?还是江浔在逗他玩?是不是他都把自己忘了?是不是自己已经不重要的可有可无了?毕竟他一下场就迫不及待的拿手机,可屏幕上安安静静连个小红点都没有,还是很不得劲的。
简舟轻哼,像是撒娇着说,“也不是一直在忙,就是后来忘了。”
“昂!忘了!”兆炀明显不买账,“我看你是有那两人就把我忘了吧。”
“瞧你说的,谁能忘了我家打篮球的大帅哥呀。”简舟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开始哄他道。
“下午4点的消息,晚上9点了都没回我,我这通电话要是不打,你也就不会找我,还说没忘。”
兆炀还真纠结上那条信息了,“他俩天天凑你跟前晃,睁眼闭眼都能瞧得见,我隔那么老远就只能守着手机跟你聊,你还不带搭理的,还说忘了,我看啊,照你这个记性,等我比赛回去在你面前,你都得愣半天问我是谁了。”
简舟被他的这股幼稚逗笑,“哎呀,这么大的人了,你是小孩吗?”
“哦,我是小孩,我幼稚,我不听话,我不懂事。”
兆炀嘴上跟他闹着玩,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硌着,让那股酸意直往心口上涌,如果是期待中的信息,又怎么会忘了回呢?就是他不重要呗。
不过他面上没表现出啥,就是扯着嗓子说,“行了,不跟你这小家伙掰扯了,我下次你信息必须回,听见没?再敢晾着我,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治你。”
“我答应你,我看到了一定秒回,下次你再说想我,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兆炀哼笑了声,“真的假的?画大饼啊?”
兆炀说是这么说,不过耳尖先热了,嘴角也扬起了笑。
电话里的简舟倒是认真起来,“开什么玩笑,我简舟是画大饼的人吗?我肯定说到做到。”
“我说想你,你就过来找我?”兆炀不信,并确认了一遍。
“嗯,对啊”
兆炀逗他,“那我现在想你了,你来吗?”
“来,你想我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