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兰想了想也是,“可邮递员都走了,也没见采薇写信给咱啊。”
苏志军沉声:“再等两天,要是还没信,咱进城打听打听。”
“好。”
苏守信是苏家村最穷的一户人家。
从小苏守信的女儿苏曦月,就是他女儿采薇的陪衬。
苏志军也一直以苏采薇为骄傲。
看在苏采薇懂事且能给他长脸的份上,才没给她介绍对象,让她早早嫁出去。
可苏曦月,居然先一步比他家采薇找到了工作?!
苏志军想到那些落在苏守信等人身上,或是羡慕,又或是惊讶的目光。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这种目光,以前都是落在他身上的。
他和苏守信早年曾是一起做砖窑的工人。
两人经常一起上工下工,关系不错,跟亲兄弟一般。
后来苏守信欠了钱,他不想帮忙,便和苏家断了来往,渐渐疏远了。
疏远之后,他苏志军的生活慢慢好起来了。
可苏守信,还是下坡路。
村里的人看见他,都说他有出息。
说他的女儿,和他,比苏守信和苏曦月,好了不止一丁半点。
苏志军想,他不会让苏守信压自己一头。
……
苏守信等人回了苏家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信上。
几人来回把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纸张,可却一点褶皱没弄出来。
苏守信将钱拿了出来,摊开在桌子上。
整整齐齐,五张大团结。
五十块!
“曦月这丫头,不声不响,寄了这么多钱回来,可我这心,总是不踏实。”
张玉芬眼睛红红的。
苏守信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看这信上面写的,曦月说,这钱是主家提前预支的,她现在在家属院工作,主家,好像姓陆。”
“什么工作,能提前预支五十?!”
苏守信鬓间头花白,手指颤抖着。
“曦月这字里行间,懂事了不少,咱们必须进城,不看看,我不放心啊!”
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闺女。
以前闺女可不是这模样!
苏冬来有些犹豫:“我们贸然前往,曦月会不会不欢迎我们?”
苏春生道:“我们是小妹的亲人,不会给小妹添麻烦的,到时候住旅馆挤一挤好了。”
“就算小妹嫌弃我们,也没事,我就想远远的看上一眼,确认小妹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