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就是闷得难受。……次日下午放学时。很久没回他消息段寺理,给她来了条短信——4:可安楼顶咖啡。许洇没有耽误,径直揍出校门。可安楼顶咖啡,位于学校对面的花园楼顶天台,环境清幽小资。她一到,便有服务生迎上来,躬身引她到临着栏杆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校园。随即,送上一杯冰凉的青提爆柠水。许洇刚端起杯子,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熟得很。她站起来,双手扶着栏杆,循声朝楼下望去。只见紧邻着的另一栋稍矮的顶层平台上,几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的男生狠揍。正是孟帆一。许洇的位置,是绝佳观赏点,可以清晰看到他狼狈地抱着头,在地上翻来滚去。他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嘴角有血迹,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毫无反抗之力。许洇回头,看到段寺理就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更靠近露台内侧的藤椅上。他姿态慵懒,眉目沉静,望着她——“你说停,再停。”连日阴雨,整个世界都是湿漉漉的。但此刻,他的背后,倒是有几缕天光,透过浓厚的云层,丁达尔效应一般,在灰蒙蒙的世界里洒下一点光斑。远处的楼顶上。孟帆一的惨叫声小了些,看得出来,人已经半死了。许洇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不回避,坦然直视。段寺理淡淡望着她。换寻常女孩,这种血腥场面,早就吓得不敢睁眼多看了。她面不改色,黑眸沉静如渊。真是个有仇必报的。眼看孟帆一快晕厥过去,许洇终于松了口:“够了,段寺理。”天台边,段寺理抬了抬手,对面屋顶的男人们立刻停下动作,将孟帆一如死狗般拖走了。惨叫声消弭,周围安静了下来。许洇端着那杯青提爆柠水,走到了段寺理的座位旁。垂挂的藤萝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段寺理无法判断方才那个对血腥无动于衷的少女,和眼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女孩,谁更真心。她一向如此,头一个让段寺理不断认清、又不断推翻的人,像藏在大雾里,看不清,抓不住。这种感觉很让人厌烦。他无意重提旧事。“听唐慎讲,你想回来?”“可以吗?”许洇抬眼望他,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段寺理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月底和港市普西高中有场篮球赛,学联会女生少,会打球的更少。女子组缺人,你顶上。”许洇愣住:“可我不会打球啊。”“那就学。”段寺理缓缓起身,与她错身而过,“一般来说,背叛我的人不会再用。因为是你,我愿意再给一次机会,用你的态度向我证明,我还能信你。”……篮球馆最右的半场里,戚幼薇抱着球跑,跑了几步,哨声就哔哔响起来。“停下来停下来!”路麒纠正道,“带球走步了!球离手后,只能跑两步,你这抱着球跑了三步都不止!”戚幼薇把球扔给他,小声嘀咕:“这么严格,跑三步又怎么啦…”“规则就是规则。”路麒把球扔回她手里,“再来,运球推进,别抱球跑!”没几分钟,哨声又响了。“二次运球,球拿起来就不能再拍了我的祖宗!”“运球手掌要向下,不能托着!”“走步了走步了!再走就出界了!”“……”戚幼薇终于扛不住了,扔了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我要累死了。”另外几个女生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女生趁着路麒背过身,悄悄往场边挪,溜之大吉。另一个干脆直接坐在了篮板下,从背包里摸出本英语单词书,摊开放在膝盖上,看得“聚精会神”宁愿学习,也不想再打这个破篮球了。路麒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只觉得乳腺都要增生了。他是被体育部部长硬塞了这个“苦差事”,训练学联会女生打篮球。学联会女生本就寥寥无几,筛来选去勉强凑够八个,连替补都算上了,人手还是捉襟见肘。更让他头大的是,这八个姑娘,清一色的篮球小白。一个会打的都没有。路麒也很烦躁,虽然他自己篮球打得不错,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带不动,根本带不动。这时候,目光落在了篮板下的许洇身上。许洇正反复练习着原地运球。看得出来,很生涩,篮球总是不受控制地滚出老远。许洇跑着去把球捡回来,倒没什么抱怨的神色,只是带点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