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又一同默契地收拾碗筷，程瑶神色从容，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程端礼看着程瑶转身离去的动作出神，他觉得自己的空荡心正在逐渐地被填满，夜晚也不再那么孤独了。
今夜看似是他帮助了程瑶，暂时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实际上却是程瑶在这关键的时候帮助了他。
若是没有她的一番开解，恐怕自己也无法这么快地调整好心态。
“好了，都收拾清楚了，晚上我睡哪间屋子？”
程瑶看着收拾整齐的厨房满意一笑，吃饱喝足便觉得有些困了，想早些歇下。
“你先睡在我隔壁的房间吧，我帮你先简单地收拾一下。”
程端礼去储物间拿了干净的被褥，整齐地铺在床上，估计是怕程瑶觉得睡得不舒服，他还特地多垫了一层。
看着面前柔软的床铺，程瑶感到满意极了。
来这边这么多日，她甚至都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
回想起那村外头的地瓜窖，便满肚子辛酸泪。
“家里的被褥也不是很多，目前也只能弄成这样了，你别嫌弃啊。”
程端礼有些不好意思，少年人头一回款待自己的客人，可这环境终究是差了些。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已经很好了，我特别满意，真的！”
“我现在恨不得马上钻进去，和温暖的被窝来个大大的拥抱！”
见程瑶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程端礼面上的窘迫才散了些去。
“既然你累了，那便早些睡吧。”
“晚上冷，你自己被子盖牢些。”
“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我就在隔壁，听得见。”
程瑶点头如捣蒜，非常乖巧地倾听着，突然她愣在原地，提出了个关键的问题。
“等等，我想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她看了看前面干干净净的被窝，再瞧了瞧自己身上。
这两天都没来得及洗澡，不是她不想洗，而是条件不允许。
烧水废柴火，普通人家的柴都是要拿来煮饭的。
烧一次水还要花费不少时间，占着锅炉，没法做其他的事。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要是保暖措施没到位，很有可能会受凉。
一来一回还染上了风寒，既浪费物力还可能浪费财力，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因此有些不讲究的人可能一个冬天都不洗一个像样的澡。
再加上程瑶平日就不受待见，苦活累活都是她干，有点好事却轮不上她。
大概率也是等洗了好几个人之后，那水都浑了，臭了，不愿意浪费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来。
程瑶低头嗅了嗅，好在现在是冬天，倒也没什么味道。
只不过打结的头和有些灰扑扑的小脸在干净的被褥前显得格外突兀。
程瑶的良心做不到就这样钻进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了程端礼一眼，小声的说道。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洗个澡……”
没想到程端礼啥也没说，只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而后示意她跟上。
程瑶有些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吱呀——”
程端礼推开了里面一间小屋的小门，那屋子中央赫然是一小块冒着热气的温泉。
“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忽略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