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下播放键，里边传出柔和温暖的女声，“御深，御深，你在听吗？”
慕凌的声音像只小猫，乖巧又温和。
遥远的，却那么久违，如春风扫过耳际，男人的暴躁因子短暂地停歇，手仍然死死地掐住傅然之的脖子，只不过没有持续地加重力道，他的眼神仍然没有恢复清明。
“御深，这一世，我不会自杀，也不会死的。上一世没有你，但这一世，我还记得我跟你的约定，我们要结婚，还要生宝宝。相信我。”
女孩的尾音，到后来，还很有些羞涩，是她的风格。
尾音上翘，前边是软绵绵的，有些微拖音，而后边，因为害羞，又极快地收了。
慕凌也是担忧会重蹈覆辙，所以才录了这些话。
她交给曹营的时候，希望没有会用到的一天。
可如果万不得已的话，她希望自己这段音频，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傅然之清晰地看到御深眼神的变化，不再是那么枯竭，如枯木一般。
因为缺氧，他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了慕凌说的那些话。
“这一世”“上一世”这样的字眼出现，让他有些恍惚。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松开了，傅然之无力地瘫软下来，跌坐在地上。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御深，眼里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只剩下冰凌般的冷酷。
柱子后，他的那些手下们埋伏着，本是伺机而动，傅然之命令他们，如果御深对他下了死手，要在他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把他抢救下来。
这会儿他们看到局势变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面面相觑。
傅然之垂着眸，眼帘遮盖住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猝然，他扶着墙，缓慢又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被接起，一片静默无声。
“让她说话。”傅然之冷冷启唇，他摁了免提。
“说话啊。”电话那头有男人暴躁地喊了一声，似提住了慕凌的头。
慕凌终于开口，嗓音有几分嘶哑，强忍着痛苦，“御深，我没事，我很好，我好好地活着，你也要好好地活着。”
傅然之关了免提，他莞尔一笑，眼底是空的，似乎什么都不怕了，“听到没有，你心爱的女孩在这儿。”
御深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了凌凌的声音，他又像是恢复了，恢复了那个清冷无虞的他。
凌凌没事。
傅然之，果然在撒谎。
他的意图，显而易见。
他现在说的字，一个都不用信。
傅然之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疯狂，脸上还带着缺氧过后的乌青，他知道御深带了警察，布控在周围，于是，他小声说，“狠狠捅我一刀，否则，你心爱的女孩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