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照片！你拍我的那个！”
“哦，您是说那个呀。”陈艾莉撒谎道，“那天送您上车后，我就删了。”
其实，王妍冰的照片还在陈艾莉手机回收站里存着，过一个月才会自动删除。
而且即便系统自动删除，陈艾莉也有办法将其恢复。
“因为，我相信老师你是会和我遵守约定的。”陈艾莉笑眯眯地望着王妍冰，说道。
“那，那就好……呼。”王妍冰舒了口气，“那我也姑且相信你。”
陈艾莉装作一个老实的乖乖女。
温柔心善的王妍冰老师在面对她时，也的确吃了这一套。
“所以，你说的约定，指的就是要让你加入物理竞赛小组吗？”王妍冰又问道。
陈艾莉愣了愣，没想到王妍冰已经把约定的内容给忘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装糊涂糊弄过去。
“是，是的呀，老师。”
“哎，真是的……”王妍冰捂了捂额头，叹了口气，“你明明直接和我说，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加入的。”
然而，昨天晚上却是王妍冰先借着酒劲唐突地要拉陈艾莉加入的。
“唔，不过，现在物竞班已经招到学生开始上课一两周了。”王妍冰思索道，“我和吴老师问问，看看能不能把你加进去。”
啊，她果然是借着酒劲随口说的，现在就连名额都没准备好。
陈艾莉如是心想道。
就和在酒桌上一样，很多时候某些人借着酒劲一时口嗨说的话都不可轻易信以为真。
“那真是麻烦老师了呢。”陈艾莉仍旧假装笑眯眯地说道。
“嗯，我帮你想想办法。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准备回去上课吧？”王妍冰回复道。
“好的，老师。”
与王妍冰道别后，陈艾莉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回教室。
说实话，就算不加入物理竞赛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想办法再换种更实际的方式挽救陈艾莉的风评。
本来就是王妍冰借着醉意突然提一嘴的小事情，可能昨天也是缘于那种醉醺醺的气氛，陈艾莉自己的理智也多少被影响到了。
“艾莉，刚刚班主任找你去干嘛了？”
陈艾莉刚回到自己座位上，袁熙瑶就如此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提一点小建议。”陈艾莉简单回应道。
“不会是又犯了什么事，被冰冰姐抓到了吧？”袁熙瑶接着问。
“又，是什么意思？”陈艾莉转过头来，面向袁熙瑶，稍稍皱眉，反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陈艾莉的心情有点急躁。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不像是她的情绪，又像是原主已经与她融为一体的情绪。
在记忆中，原主对待袁熙瑶的关心问候时，就是类似这种爱理不理的冷淡态度。
确切地说，自从那件事以后，原主无论对谁都是这样。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袁熙瑶微微瞪大双眸，小声念道。
那是一种无辜又惊讶的眼神，还有像是出于善意的举动被人误解时，露出的难过表情。
与袁熙瑶对视的瞬间，陈艾莉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放纵了那种异样的情绪。
“对不起。”陈艾莉闪开眼神，匆匆别过脸去。
“……”袁熙瑶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换作平时，她应该会感到疑惑地问陈艾莉一句，“为什么要道歉”之类的。
她们之间就这么沉默着，一直等到上课铃打响，老师走进教室，然后到下一节课开始。
今天，陈艾莉和袁熙瑶之间的话变少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艾莉有点急躁的那个瞬间，导致了她们之间气氛的这种微妙变化。
“呜呜，这可不行呀……”
“太着急了，反倒会弄巧成拙，越洗越脏，越描越黑的。”
陈艾莉抓紧了胸口的衣料，感受着颤动的心跳，如此默默地念道。